田衡沒有再繼續去思考問題,而是想到自己活到現在,在腦海里回顧一圈認識的人,除了爺爺和父親,似乎確實沒什么值得信任的人,反而是陸山民這個恩怨交織的名字更加的深刻。
他突然明白了爺爺之前說想到陸晨龍時嚇了一跳,現在他想到陸山民,自己也嚇了一跳,這個時候,他腦中閃過一道光亮,突然明白了爺爺剛才所說的‘一旦想通了也就不難理解’。
“人品這種東西,看來也并不是不存在,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沒有”。
田老爺子欣慰的笑了笑,嘆了口氣說道:“現在你明白我答應的原因了吧,海東青跟陸山民是一路人,但是她又跟陸山民不一樣,陸山民跟我們、跟影子都有血海深仇,但她與我們沒有什么恩怨。有她在中間微妙的連接我們和陸家的合作,最合適不過。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確實有這個能力掌握田家的資源”。
田衡苦笑了一下,“最大的原因是田家已經沒有能力掌握自己的命運了”。
田老爺子撫摩著枯樹上長出的新芽,“坐看云起時,行到水窮處,男人嘛,就應該大氣,能屈能伸,能貧能富,你看,爺爺都快要死了,不也沒放棄嗎”。
“爺爺”!田衡心頭一緊。
田老爺子風輕云淡的笑了笑,“爺爺已經九十多了,就算真能長命百歲,又還能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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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記裁縫店的禮服要花多少錢陸山民不知道,但購買“五金”要花多少錢陸山民心里得好好掂量掂量。按照馬嘴村的風俗,這些東西都該男方買。
雖然韓家家風簡樸,韓瑤也并非奢侈之人,但韓家大小姐的身份擺在那里,訂婚宴上請的人又非富即貴,想寒酸都不可能。
一路上,陸山民估摸著配齊金項鏈、金耳環、金戒指、金手鐲要花多少錢,一般的家庭可能也就花個幾萬,稍微殷實點的十來萬,韓家這樣的,最少也得幾十萬才勉強說得過去。
想到幾十萬,陸山民的心里就沉甸甸,胸口也像壓了塊大石頭一般悶得慌。
不是裝窮,他現在是真的窮,別說幾十萬,就連幾萬塊都拿不出來。
兩人走進琳瑯滿目的金店,陸山民的愁眉苦臉與韓瑤的雀躍歡喜形成強烈的反差。
當陸山民看見鑲金戴玉的鉆戒的時候,才知道自己膚淺了。
比如韓瑤正瞪大眼睛看著的一款鉑金戒指,雕花精美絕倫,紋理細致入微,上面鑲嵌的一顆大鉆石閃亮人的眼睛。
再一看價格,更是閃瞎了他的眼睛。
二十二萬,售貨員眉飛色舞的解釋著這款戒指本來值二十五萬,但為了湊成好事成雙的彩頭,才降到了二十二萬。
售貨員話里的真假陸山民壓根兒沒去想,他只是一雙眼睛只是看著韓瑤,韓瑤此刻的表情寫滿了喜歡兩個大字。
正常情況下,男人這個時候該說一句喜歡就買,但他卻沒辦法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