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并不意外,因為這是他和神秘人一早就說好的交易內容。
神秘人說他知道那些厲鬼的家鄉在哪里,他們只需要先去湘西挖出這些厲鬼的尸體,再將這些尸骸葬到苗疆,這件事就可以解決掉了。
沒想到神秘人到了現在還要保持神秘,還要戴著一個遮臉的斗笠。
唐寧在心中腹誹的同時,他看到神秘人轉過頭,隔著玻璃看了過來。
雖然唐寧看不見對方的長相,但唐寧莫名覺得神秘人沒有在他看,而是看向唐寧身后的庚溪。
唐寧也回過頭看了一眼庚溪的反應,發現庚溪的神情在這一刻格外冰冷,即使這中冷意并不針對唐寧,也讓唐寧倍感壓力。
唐寧連忙收回視線準備上車,在他要踏上大巴車時,身后傳來了一聲溫柔似水的叮囑“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唐寧的脊背微微發涼,他抬腳上了車,坐在了最初的位置上,而后唐寧他透過車窗看向庚溪,庚溪一動不動地站在路邊望著唐寧,好像一個望夫石。
唐寧呆呆地看著這樣的庚溪,直到車子徹底遠去時,他才如夢初醒般收回視線。
車內很安靜,神秘人坐在杜風的身后,林蘊負責開車,這輛大巴車并不是當初出事的那輛,可也許是外面有冷風灌進來的緣故,熟悉的陰冷感又籠罩住了唐寧。
唐寧強忍著不安看向身后,想要看看庚溪有沒有跟上來。
神秘人說,蠱人一旦與生魂結成契約后就不會輕易離開生魂,哪怕是暗中尾隨也要跟下去。
唐寧認為神秘人應該沒有說謊,因為神秘人的目的是帶庚溪和杜風這兩個蠱人回到他們該去的地方,如果庚溪不跟上來,神秘人不就白跑一趟了嗎
更重要的是,即使沒有蠱人這中東西,僅僅只論庚溪的性格,唐寧都覺得對方有很大可能會干出這中事情。
這也是唐寧愿意上車的原因。
雖然這位神秘人很像是卡牌上的王子,而杜風和庚溪更像是卡牌上的蛇,但唐寧到現在為止還是不能肯定誰是王子誰又是蛇。
如果神秘人是王子,他天天和庚溪住在一起,蛇要殺死他,王子也鞭長莫及。
所以不如直接上車,蛇和王子都聚集在他的身旁,林蘊說這中被逼無奈之下的方案都不能算是端水,而該叫養蠱了。
究竟能養出什么結局,誰也不得而不得而知。
心里惴惴不安的唐寧不斷回頭張望,在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后,轉得頭都快要酸了的唐寧終于發現了一個疑似目標
那是一輛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出租車,只不過車子一直跟在他們的身后。
應該是庚溪擔心被他發現,特地打的出租。
唐寧將身上的紅嫁衣摟得更緊了些,他小心翼翼轉動著眼珠子,發現另外一旁的那位神秘人也在扭頭看向窗外,似乎和他一樣在觀察著疑似庚溪的車輛。
唐寧趁著這位神秘人看向別處的時機觀察起了對方,這位神秘人披著黑斗篷腳踩草鞋,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唐寧只能看到神秘人露出的雙手,那是一雙干瘦的、隱約長著斑點的手。
在唐寧的注視下,那只手背朝上的時候突然翻了個面,指尖微微勾起,對著唐寧招了一下手。
唐寧唰得抬起頭,這才反應過來被斗笠遮住面容的神秘人不知何時看向了他。
“你發現了嗎”異常沙啞的男聲,像是磨砂紙一樣刮過唐寧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