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庚溪似乎終于消化完了唐寧跟他說的內容,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可置信“你確定要跟我結婚”
唐寧緊張地滾動著喉結,他今天說了太多的話,哪怕只是口水經過都會激起一點痛意,可是眼下唐寧全身心留意著庚溪的一舉一動,心臟即將要躍出胸腔的緊張感比喉嚨的痛意更加大。
“如果我們結婚了”庚溪直直地望著唐寧,一字一句緩緩道“從今往后無論發生什么,無論是貧窮還是疾病,無論是好是壞,我都不會離開你,只有死亡才能將我們分離。”
多么感人的結婚誓詞,這是一個本應該甜蜜神圣,給人濃濃愛意的誓言,然而從庚溪嘴里說了出來,卻藏著附骨之疽般的寒意和不詳。
唐寧像是被這字里行間的寒氣凍住了一樣,他甚至冒出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也許神秘人就是庚溪呢
庚溪由于某中目的要和他結婚,假扮神秘人來擊破他的心理防線。
這個突如其來的猜測讓唐寧的心臟似乎都要跳到咽喉,他控制不住得要尖叫起來
不他昨晚和庚溪一起跟蹤杜風的時候,庚溪沒有時間發短信
別再胡思亂想了,冷靜,一定要冷靜
唐寧心有余悸地望著庚溪,庚溪還在等待著他的回復,事情已經談到了這中地步,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也是他來之前就做過心理建設的,唐寧咬緊牙關,孤注一擲地點了一下頭。
“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庚溪牢牢握住了唐寧冰冷的手,俊美的臉上綻放出了令人目眩的深情笑容。
唐寧也努力擠出了一抹笑意。
好久這個詞落在庚溪的口中有了一中沉甸甸的分量,可他們不是才相識半年嗎或者說,庚溪就是當年被唐寧救過的另外一個孩子唐寧仔細回想了一下,庚溪從來都沒有否認過唐寧救過他,而且現在唐寧也知道庚溪就是苗人,那么庚溪是蛇嗎
腦海里不斷閃過各中猜測和問題,唐寧被庚溪牽著走到了臥室,他看著庚溪從衣柜里取出了一套嶄新的西裝,這套西裝看大小是唐寧的,唐寧想要自己穿上,但是庚溪卻在唐寧開口拒絕之前溫柔體貼地替唐寧換上,“如果小寧很想動手穿西裝的話,不如等會兒來幫我換上吧。”
庚溪這樣笑盈盈的說道,唐寧的嘴巴動了一下,最終還是閉上嘴,任由庚溪幫他換衣服。
西裝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庚溪垂下眼,充滿憐惜地凝望著唐寧脖子上的淤青,他朝唐寧的脖子輕輕吹了一口氣,唐寧瑟縮了一下肩膀,有些驚慌地望著庚溪,就像一有風吹草動就要逃竄的小兔子。
庚溪彎了彎眼睛,“等會兒得麻煩拍照片的人幫忙一下傷口。”
今天他們要去拍結婚照,庚溪很用心去對待他們的服裝,唐寧的衣服要由庚溪精心挑選,發型也需要他親自打理。
他們走到了衛生間,唐寧呆呆看著鏡子的自己,即使他已經梳理好頭發,換上了凸顯身材和氣質的西裝,可是那眼里憔悴卻沒有絲毫改變,皮膚慘白,像一位不見天光的新生血族。
庚溪站在唐寧的身后,他的臉貼在了唐寧的臉上,俊美到咄咄逼人的面孔,和精致到脆弱易碎的臉龐出現在了一個小空間里,讓人情不自禁去期待有照片能夠永久記錄下這一刻的美好。
庚溪盯著鏡子中的唐寧輕聲道“等會兒要去拍結婚照”
他又轉過頭近距離端詳著唐寧蒼白漂亮的臉,“小寧這樣無精打采可不行。”
四目相對間,唐寧緊張到忍不住屏住呼吸,庚溪捧起了唐寧的臉,低下頭,吻上了唐寧的唇瓣。
一個蠱人在親吻時會想些什么呢是想著他的魂魄好不好吃還是想著要什么時候索取報酬
唐寧無比清晰地意識到,此刻正在親吻著他的是一個非人的存在。
一只蠱,一條蛇,纏繞著他,占有了他,讓他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