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一點。
唐寧不斷呼氣和吸氣,他垂眸望著手中的兩張身份證,一張是“唐寧”的身份證,還有一張顯然是庚溪的。
只是印著庚溪面容的身份證上,卻并沒有庚溪的名字。
一個無比陌生的名字印入眼簾
奚贠。
而后在民族一欄卻是“苗”。
唐寧捏著身份證的手在不斷顫抖,他的聲音很是微弱,每一個字從喉嚨里擠出來都會讓他格外痛苦,唐寧蹙起眉,輕聲問道“你身份證上的名字怎么不一樣”
“奚贠是我的苗名,庚溪是我的漢名。”他溫柔道。
“你為什么”唐寧斷斷續續道“不早點告訴我”
喉嚨嘗到了一點血腥味,強行開口說話會讓受傷的喉嚨更加嚴重,但唐寧依然開口,他希望在卡牌的影響下,庚溪能對他說實話。
“我只是在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庚溪輕聲道“在你愛我的時候,我愿意對你說出一切。”
是這樣嗎
好像確實如此,如果沒有卡牌游戲,庚溪和“唐寧”將會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他們會拿著證件一起去民政局,“唐寧”會注意到身份證上不同的名字和民族,庚溪也會告訴對方
可庚溪真的會告訴唐寧全部嗎
“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唐寧艱難道。
庚溪卻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他凝視著唐寧的眼睛,那張俊美的臉上仍舊是浮現著一點笑意,并不深,有一點苦惱和更為深刻的難過,他輕聲道“但小寧并不愛我。”
是的。
唐寧并不愛他,或者說是“它”。
奚贠,贠,唐寧剛剛從那個神秘人口中得知了這個字的讀音。
贠,一種蠱的音譯。
有一種蠱在苗語里讀zhong,翻譯過來就是贠蠱,全名叫做姆贠蠱,也稱“人蠱”或“蠱人”。
蠱人這個稱呼里雖然帶了一個“人”字,但另外一半卻是“蠱”,所以這種東西不能算是真正的人。
庚溪,奚贠,他,或者是它,某種意義上就是一個有著人的外表的蠱,唐寧身上的第三道蠱的氣息,就是屬于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