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嘴唇，喉嚨里滾動出一絲顫音，透著難以掩飾的緊張，“很早之前。”
一句話瞬間便讓季舒云明白過來，回想她與林奉合作，他還有什么不懂的。
“所以你之所以會跟林峰合作，就是因為知道了這個。”
他當時還百思不得其解，不懂藍若曦為什么會突然幫助林奉對付他，現在他明白了。
見他似乎沒有否認的意思，藍若曦顫著聲音問道:“難道你不想解釋一下嗎”
她不明白為什么季舒云要對著她的家人下手，如果他恨她，為什么不朝著她下手呢
這樣讓她痛不欲生。
見藍若曦臉上的脆弱，季舒云沉默一會兒后，冷聲答道:“因為我當時一心一意只想讓你痛苦，能讓你痛苦的除了父親母親，我實在想不到還有什么。”
只能說殺人誅心吧，季舒云這幾句話確實戳到了藍若曦的痛點。
這人似乎比她自己還要了解她，他知道她的弱點，知道她的脆弱，也知道她最放不下的就是她的家人。
“你想報復我嗎”季舒云輕挑眉眼，眸光里帶著一抹深沉的黑色。
藍若曦聞言，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來，“難道我不應該報復你嗎”
她找他報仇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季舒云點點頭，苦笑一聲。
確實，她要找他報仇，他似乎沒有任何理由可以說自己無辜。
“藍家之所以會破產是因為我，你找我報仇無可厚非。”
這點他沒有辦法否認，當初若不是他意氣用事，也不會沖動做下那樣的事情。
現在說后悔什么的都已經遲了。
錯誤既然已經犯下了，那說對不起已經沒有用了。
男人目光幽深的盯著藍若曦，神色平靜道:“不管你想怎么找我報仇，我都可以接受。”
藍若曦目光復雜的看著面前的人，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
如果她不報仇，那她對不起父母，如果她報仇她心不忍。
女人苦笑了一聲，纖長的睫羽下，一雙眸子露出痛苦之色，“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雖然覺得這樣的問題很傻，但她還是問出來了。
“我，是我對不起你。”季舒云目光歉然的看著面前的女人。
俊朗清秀的臉孔帶著糾結無比的神色。
這樣的話在藍若曦聽來，無疑就是廢話。
道歉有用的話，那還需要警察干嘛
看著面前面容平淡的男人，她心頭有了一絲不平的感覺，不光逐漸變得憤恨起來。
她單薄且消瘦的背脊微微僵直著，下巴微抬，目光冷冷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你別以為我不敢。”
男人狹長的鳳眸微低，一雙薄唇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我知道你敢。”
女人恨恨的捏了捏拳頭，眼睛里是壓制不住的怒火。
心緒如同洶涌而起的波濤一般，排山倒海的復雜情緒讓她無法冷靜下來。
“你這個瘋子。”她咬牙一字一句的罵到。
說完，轉身大步離開。
但那雙溫柔似水的眸子已經涌滿了淚水。
似珍珠一般的眼淚，大滴大滴的順著消尖的下巴地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