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起來,覺得這黃科長很可能知道副教授案件的真相。”袁丁吸收信息的能力很強,腦子也轉得很快,馬上就得出了與金旭一致的結論。
“嗯。”金旭點點頭,眼里有幾分贊許和了然,能被刑偵大神選中當徒弟,袁丁是有幾分天賦。
尚揚這時也顧不得裝生氣了,偏過頭聽他倆說話,還只怕聽漏了什么,插話道“如果副教授真是被人為嚇死的,這事被黃建平發現了,那他幫兇手隱瞞的動機是什么”
金旭道“這就是我想不出答案的癥結。”
袁丁腦洞大開地猜想道“那個副教授,會不會和害他女兒失聰的黑惡勢力有關”
尚揚不同意“如果副教授涉黑或可能涉黑,怎么可能只有黃建平一個人知道。”
袁丁道“也對,不應該是這樣。”
金旭又想了想,還是得不出結果。尚揚提醒道“這話我們自己說說就好,先不要在當地公安面前提起來,人家結案好幾年了,沒憑沒據要翻查,不合適。”
“明白。”金旭答應著,又反應過來,學尚揚平時的語氣道,“不要教領導做事。”
尚揚道“你差不多點行了。”
金旭還學他說話“小尚同志,你要趁這機會向我學習,怎么做一個被助手熱愛的好領導”話未說完,下野領導給了篡位助手兩記鐵拳。
一路來到了寺廟外。天色漸晚,景區已經快要關門了,游客稀稀落落,警車的到來也沒有吸引過多的注意力。
景區派出所的同事接到通知,過來協助工作,帶他們到寺廟里,和負責人見面后,技偵先去查看監控,負責人就先帶幾人在寺廟內勘查。
寺廟里香火旺盛,監控攝像頭也裝得到處都是,把主殿四周和幾個大的景點都看過后,沒什么發現。
直到經過一片山中溪水積聚而成的石砌水塘,一眾公安都停下了腳步。這水面有上百平方,水不算渾濁卻看不到底,目測深度超過了兩米。
技偵為了找到能和死者體內硅藻相匹配的植物成分,把本市市內和郊外幾處深度足夠的野生水域都采集了遍,任誰都沒想過,要來這座千年古剎里的水塘里采集一點樣本。
天已經黑了下來,只有一點余暉的微光,山中寒風比之鬧市區更要蕭瑟寒冷。
金旭打開手電筒,曲單膝半蹲下,在岸上仔細照著水塘邊的石壁,近水處生了一層深綠色苔蘚,爬進了水面之下,水塘的石壁砌得極高,應該是舊時候為了雨季儲水方便,水面之上的石壁到岸上還有一米多的高度。
手電筒照了一圈,停在一處苔蘚上,那里有著明顯的缺痕,苔蘚們受了傷,而那傷痕都像嶄新貓抓板上被貓抓過的痕跡,幾十道長長的豎痕。
那更像是有人落水,想要沿著石壁攀爬上來,但因為苔蘚過于滑膩,最終失敗,留下的絕望痕跡。
“叫技偵來采樣,”金旭站了起來,沉聲道,“這里,很可能是第一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