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田隊長幾個孩子”金旭突兀地插入另外兩人的對話,提問道。
小陳“就一個女兒。”
金旭看那照片,道“高中生了吧還用接送嗎”
剛才他們來時,聽到田蓉說了讓黃建平“接孩子”的話。
尚揚心道,現在很多高中生也得接送,這不奇怪。
“田隊女兒”小陳卻道,“耳朵聽不到,自己回家不安全。”
尚揚愣了一下,隨即想道果然還是不能自動合理化一切問題,還是要多看多問。
金旭又問“先天的嗎”
“不是。”小陳嘆了一口氣。
田蓉和黃建平夫妻倆都是刑警,有一年辦涉黑案,得罪了人,遭打擊報復,把他倆當時還上小學的女兒騙走了,所幸沒有傷害小孩,只是為了給他倆點教訓,把孩子扔在鐵路立交橋下,等找到的時候,因為驚嚇過度加上鐵軌持續噪音,對小孩的聽力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害。
后來該懲罰的惡人都得到了懲罰。再后來小孩長成了大姑娘,這輩子都要戴著助聽器。
到這時,尚揚才懂得為什么先前他們聊起田蓉的那些當地警察,會說這對同為刑警的夫妻“很了不起”之外,還要加一句“很不容易”。許多公安都會遇到因職業帶來的危險,其中最巨大,也最難克服的,是很多同事都無法很好地保護自己的家人。
這個信息讓金旭也稍感意外,他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內情。
田蓉桌上的固定電話響起,小陳忙起身去接了,那邊是技偵部門打來的,結合法醫的尸檢解剖結果,技偵給出了湖中浮尸死亡過程的科學結論
死者沒有外傷,更沒有致命傷,確定是溺水而亡。
但死者的血液、呼吸道、胃腸道、各器官里在溺亡前吸入的水中硅藻,與湖中的硅藻有著截然不同的細胞組織。由此推斷,死者是在其他地方溺于水中死亡,再被人拋尸至湖中。
是兇殺還是意外,有待刑警們進一步查證,但死者即使是失足落水死亡,這案中也還有一個拋尸的嫌疑人。而且這嫌疑人的目的很明確,想要制造出,死者是失足掉進了湖里的假象。
這個結論沒有超出金旭和尚揚的意料之外。
確定有嫌疑人的存在,小陳警官也忙起來了,留守人員的主要工作是實時匯報,還要完成各部門間信息的傳達,協助上級的調度。
兩人便先離開了偵查隊。
“好冷”在市局院內,深秋寒風簌簌,尚揚下巴縮進扣好扣子的風衣領內,道,“這邊怎么像沒秋天一樣昨天中午還能穿短袖。”
金旭道“去室內躲下風,不然等會兒你又肚子疼。”
兩人進了市局主樓里,到墻邊的椅子上坐了。
公安們都在為各自工作進出忙碌,執勤警察這幾天經常看見他倆,也不會來查他倆證件,隨便坐就是了。
兩人發了會兒呆,各自想了點事。
“沒想到,自殺案延伸出了一樁謀殺案。”尚揚道,“會是邱莉的老公嗎他為邱莉出氣”
“不知道,田隊長一定會去查所有有嫌疑的人,她經驗豐富。只是我覺得”金旭只開了個頭,又沒說下去。
尚揚道“什么不要賣關子。剛才就想問你了,你是在懷疑黃科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