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行。”支隊長道。金旭注意到他朝田隊長看了一眼。
大家出了食堂,支隊長等人陸續先走,田隊長留在最后,她有事想與尚揚單獨說。
“想問問尚主任,”等別人都走了,她才道,“有沒有認識的人,或者有什么辦法,能幫忙把邱莉在熱搜上被造謠的事,澄清一下。”
邱莉至今還被不少網友誤解成是性騷擾年輕男下屬的油膩猥瑣女領導,而這些在警情通報里不可能替她解釋的。誹謗是自訴案件,她已經沒機會為自己澄清了。
但上了熱搜擴散開的事,別說尚揚一個尋常調研員,就是他真手持尚方寶劍也不好辦,世上有許多清白,本就永遠無法得到證明。
他還在思索如何回答田隊長,金旭道“邱莉老公呢出這么大的事,他怎么好像隱身了”
田隊長道“他們家里女主外,邱莉老公沒工作,做家庭煮夫,邱莉出了事,他還得瞞著老人和小孩,孩子太小,還上幼兒園,邱莉媽媽身體也不太好。”
尚揚不清楚金旭還在懷疑什么,都已經確定是自殺了,但他沒有插話,聽金旭繼續與田隊長交談。
金旭道“你們夫妻倆,好像對邱莉都挺了解的。”
尚揚“”誰
田隊長尷尬了一下,道“邱靈那案子是老黃辦的,邱莉找過他很多次,覺得姐姐枉死怪警察無能,她認為在邱靈第一次報警的時候,警察就該保護好邱靈,這我們也都能理解,姐姐不在了,造謠她姐姐的人也病死了,她總得有個恨的對象,就找上了老黃。她是個女的,老黃也沒轍,只能我去跟她溝通,一來二去,就也熟悉了起來。不過我們沒有什么私下來往,見面也都在刑偵隊里,我接手她自殺案之前,跟局里匯報過我們是認識的,是符合規定的,才讓我來偵辦這案子。”
尚揚這才聽明白,黃建平和田隊長是夫妻。
“我有點不明白,”金旭問了一個尚揚也關心的問題,“當年邱靈的案子,自殺事實按說挺清楚的,黃科長當時也不是新人了,怎么就讓他這么大壓力”
田隊長說起這事來卻也很有怨氣,道“說實話我也不是很明白,他就為那么一件案子瘋了,這都好幾年了,提起來就吃不下睡不著的,我說你這態度就別干刑警了,他被我趕去了辦公室打雜我有時候想,他這樣,可能就是因為邱莉吧。”
她一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道“邱莉的案子也還有點尾巴要處理,我先走了,你們忙。”
她匆匆走開。
尚揚“”
金旭道“聽出什么了嗎”
“田隊長的意思是”尚揚吃到了一口不知該不該吃的瓜,茫然道,“黃科長喜歡邱莉”
金旭想了想,道“我總覺得哪里不對。”
尚揚道“當然不對了,黃科長對邱莉根本沒那意思,我都能看得出來。”
“不是說這個,”但金旭又想了一想,兩起自殺案都事實非常明確,只得道,“也可能我想太多了。”
接下來幾天,兩人專心搞調研,諸事進展順利。
邱莉自殺案的熱度也漸漸被新的更有爆點的社會新聞覆蓋。
結束調研的日子,恰是一個周五,尚揚和金旭商量了下,正好到周末,回去也是休息兩天等周一才上班,不如利用這兩天在當地逛一逛、玩一玩,反正來都來了。
周五晚上,兩人吃過晚飯,難得不用再惦記工作,沿著湖堤一邊低聲聊著天,一邊散步,散到湖邊幾乎沒了旁人,又原路散回去,十一點多更深露重,才回到房間里。
“好冷。”尚揚進門后,搓了搓冰涼的臉,說,“昨天還二十幾度,今天突然就深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