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安招待所,他倆下車,黃建平還幫他倆拿了行李,客氣地說“明天早上見。”
尚揚道“黃科長,你臉色很差。”
黃建平“沒事。”
“死者是你認識的人”金旭道。
尚揚也想知道,恰好金旭問了,便也一道等著黃建平的回答。
黃建平沉默著看看金旭,沒頭沒尾地問了句“你有沒有辦過破不了的案”
金旭蹙眉了一瞬,才答道“暫時沒有,將來難說。”
黃建平卻搖頭道“不是那種。有的案子,你明知道兇手是誰,明知道一切是怎么發生,你就是抓不了人。”
尚揚不解道“你說的是一起舊案,還就是剛剛墜樓這起”
黃建平道“是同一起。”
尚揚和金旭都沒有聽明白,是說有一起舊案,和剛剛這起,是同一起什么意思
“自殺這個女的,”黃建平道,“她有個孿生姐姐,幾年前也是跳樓死的,案子我辦的,查得清清楚楚,知道她是被誰逼死的,可人家沒犯罪,警察也抓不了人,這姐姐就白死了。”
自殺的案件,往往很難追究“逼”死人的罪責,聽黃建平現在的說法,這事大概率也是無法定罪的情況,是情感糾紛的可能更高一些。
黃建平道“妹妹來找過我,怪我無能,說她經常夢到她姐姐要帶她走,醫生說她有心理病,姐姐的自殺可能對她有一定心理暗示,她有可能會重走她姐姐的路。你們說她今天怎么就跳了她怎么就不是被人推的如果讓我能抓個兇手,那就好了那就好了。”
他念叨了幾句,轉身上車走了,連句道別都沒說。
尚揚和金旭面面相覷。
“黃警官被這案子壓瘋了,”金旭有點同情,但更多的是細節缺失造成的不太理解,說,“他八成是自己要求調去辦公室的,姐姐那案子讓他懷疑起了自己的能力。”
尚揚剛才就想過這個問題,一個刑偵魔怔人被調去辦公室,還不是降職,金旭推測的這種情況是最說得通的,黃建平自己因為這起沒結果的案子造成的心理壓力太大,主動要求離開刑偵崗位。
“如果就是一起普通自殺案至于嗎”金旭也琢磨起來,道,“不應該,這案子肯定是有什么內情。”
尚揚抱起胳膊,面無表情道“你來這兒是干什么的領導批準你關心這里的案件了嗎”
金旭“”
“提著行李。”尚揚喝令他干體力活,自己輕松地上了臺階,進玻璃門之前,又轉頭道,“忙完調研工作再去管別的,不能耽誤正事。”
金旭要笑不笑,說“好,聽領導的。”
“嚴肅點”尚揚板著面孔,道,“還有,要帶上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