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揚暗悔不該說這句話,如果那女尸真是何子晴,人家父母只會后悔人在的時候沒能更寵女兒一些。
金旭則在后面觀察了這小師弟片刻,微微瞇了下眼睛。
到了市局門外,找地方停了車,尚揚便給邢光打電話,問法醫有無新進展,他和金旭陪著家屬來聽消息了。
邢光在電話里說道“還沒,法醫還沒通知我們。”
他在外面辦案,馬上就回來,讓尚揚等人在門口稍等幾分鐘。
這剛早上八點多,現在辦案回來,很可能是通宵沒睡。
但往好的方面想,尚揚說“需要徹夜去跟查線索,沒準是有什么新發現了。”
法醫暫時還沒出新結果,刑警們如果通過蛛絲馬跡排查出這起命案的新線索,也很可能搶在法醫之前先一步確定女尸的身份。
高卓越明顯又緊張了起來,唇色都發了白。
“要是我妹妹真不在了,”他低聲對兩位師兄說道,“我都不知道怎么跟我姑姑姑父說,他倆昨天一晚上都沒睡著。我也不知道回去怎么跟我爸媽說,尤其是我爸,他最疼我妹妹了,對她比對我都親,昨天接到這邊警方的電話,他就想陪著一起過來,先前痛風一直沒好,現在走路還得拄拐,實在是不方便來。今天早上他給我打電話,在那邊急得都哭得不行了,我長這么大,都沒聽他那樣哭過。”
尚揚免不了又說些安慰人的話,高卓越又反過來道謝。
金旭在一旁聽他倆客套聽得都有點不耐煩了,道“我看邢警官他們是找到了線索,能證明那女尸不是何子晴了。”
尚揚和高卓越齊齊看著他,震驚外加疑惑,他怎么知道為什么這么說
“尚主任剛才跟邢警官說了,家屬也跟我們一起來了。”金旭抱著胳膊,背靠著那輛寶馬x5,把他的推論過程說了出來,“邢警官還讓在這兒等他,這不就很明顯是能排除死者是何子晴了,他才想當面跟家屬說明情況。如果他找到的線索,是進一步說明死者更像是何子晴,他現在會想見家屬那肯定是要等到法醫結果出來,才敢正式通知家屬的。”
尚揚和高卓越“”
一輛警車開過來停在旁邊,副駕上下來一個著便服的刑警,正是邢光邢警官。警車放下他,便開進了市局院內。
邢光匆匆走到門外車位上,來到寶馬車前這三人的面前,三人都看著他,也不開口,像在等他宣布什么。
他還賣關子似的頓了一頓,才鄭重地對高卓越說道“我要告訴你一個消息,那具被燒毀的女尸,應該不是你的表妹何子晴。我們通過對燒尸現場附近群眾的走訪,還有監控排查,現在基本上能鎖定死者身份和燒尸的兇手,這個案件的細節不方便多說,希望家屬能理解。”
高卓越和尚揚“”
邢光“”
“那身份證呢我表妹身份證為什么會在那里”高卓越想起來這點,忙又問道。
“何子晴的身份證丟了,上個月26號晚上,她在本市火車站的派出所里辦過臨時身份證,當天上了高鐵回你們市去了,我們找交通部門核實過,那天之后何子晴就沒有再買過來我們市的火車或是大巴票。”邢光道,“但她的身份證和她的包怎么會在女尸身邊,這還得進一步調查。”
金旭道“焚尸現場附近的居民說,是27號晚上聞到的怪味兒。”
那何子晴26號晚上就離開了本市,她已經初步具備了不在現場的證明,也即是基本能判定,她和這起案子沒有直接關系。
尚揚猜測道“很可能是她的包在本市被人偷了,身份證、球鞋和發夾都在包里面。”
那皮包容量較大,女鞋是肯定裝得下的。照這個情況看,這小偷要么是死者,要么就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