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感覺,隨著日月變遷里的艱難求生,他已經不太記得了。但就是現在,姜野奈禾讓他又有了那種感覺。
她說要和他做朋友。
但現在她有了別人陪伴,好像也不愿意要他了。
在兜著殘破的心踽踽獨行的日夜,他找過自己很多錯誤,最后錯錯疊加,好像他的存在,就是原錯。
他又把頭垂得很低,周圍人來人往,面色各異,他卻覺得自己與之格格不入。
若不是,剩一個渺茫的牽掛在支撐著他,他想,自己會果斷地結束自己和這個世界的聯系。
有幾個穿其他高中校服的女生結伴從他對面走來,姑娘們發現了他極為惹眼的面容,面帶喜色正準備靠近,他長眸一瞥,寒光閃過,瞬間勸退了她們。
他知道很多人都怕他,他暴戾和陰郁的社交行為,不是所謂性格,是他唯一能兜住脆弱的辦法。
他不是那種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的清高人。
他是那種如果你身邊能容一個我,你一開始要了我,后來你又不要我了,我就掏出心捧著,跪下求你要我,好不好啊。
所以,他從來不輕易地和異性接近,他怕女性這種天生自帶柔和的物種,撥亂他難以修補又瘋狂渴望被愛滋養的情愫。
姜野奈禾,是他唯一的特例。
去星際網吧要經過一條有商鋪的狹窄小巷,那里平日里有很多混子逗留在一家理發店外。
一家店門口放著不小的音響,那年那首熱歌正在播放“我偽裝著,不露痕跡的,想在你身邊”
姜野奈禾和馬玲玲說說笑笑過去,也不出意外撞上了一群年齡參差的男生。
她無意與某一位對上了視線,然后一群人都面向了她,有個做了南棒同款發型的男生吹了下口哨“美眉,去哪兒啊”
馬玲玲臉色變了,怯怯地拉著姜野奈禾想返回去。
但姜野奈禾面不改色,拉著馬玲玲繼續往前走,也冷冷應了一句“前面。”
但沒幾步,她被攔住了去路“留個電話再走”
她停住了步子,周圍也有路人來往,也不止她們兩個女生,但看這群男生的做派,應該只在這條街攔長的出眾的姑娘。
姜野奈禾瞧著這土狗,嘴里剛說了一句“配鑰匙嗎”
“你配幾把”才到口邊,肩上的書包又被人一提,緊接著一道低沉凌厲的“滾”擦過她的耳畔,沖著土狗而去。
她回頭,瞧蕭予蹙著眉,嘴角下沉,長眸寒光閃過。
那張俊美的臉此刻兇的好邪魅,就像崩壞的璞玉。
土狗一看他,眼神一變,口中惶恐地呢喃著“蕭,蕭予”安分地退到了邊兒上。
蕭予垂眸凝著姜野奈禾的眼睛,又掂了掂她的書包,“我來背。”
饒她也是不怕惹事的人,卻在這時怕了蕭予,雙臂屈服在他的陰鷙之下,乖乖地從書包帶兒里抽出來,任由蕭予拿過書包往自己肩上一跨。
他帶著她走出了那個讓少女們覺得危險的地帶。
旁邊的背景音樂還在,“心不再拼命躲”
音符貫穿上下五千年,是情緒使然的催化劑。并能化腐朽為神奇,音符敲打心臟,能讓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在不同的人心里有不同的意義。
“走的真快。”蕭予淡漠的聲音與背景的歌能清晰的區分開來,“我等你,你都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