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司徒冼看起來五六十歲,頦下一縷短須,臉色略有些黝黑,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威嚴之感,場中的議論聲也瞬間小了許多。
而右相府首席客卿徐堅,則是三縷長須,看起來仙風道骨,有一種出塵之態,倒有點像是青玄天下那些修道有成的人族。
這二位身上的氣息都頗為內斂,若是一些普通的七境,恐怕感應不出他們的真正氣息。
據炎爆所言,右相司徒冼和首席客卿徐堅,都是半步八境的強者,在整個魏國境內,能勝過他們二人的,恐怕也只有那位魏國皇帝陛下了。
只不過沒有人發現的是,當那個黑衣少年一眼看到那兩道身影的時候,眼眸深處卻是閃過一絲古怪之色。
“這個徐堅,有古怪”
這就是陸尋輪回之眼發現的些許不同,相對于那些普通的相府護衛和客卿,甚至包括右相府自己,他的眼光恐怕才能算是場中第一。
哪怕徐堅偽裝得極好,也逃不過輪回之眼的洞察,只不過在這樣的時候,陸尋自然是不會主動去拆穿對方。
“義義父,你可要為孩兒做主啊”
當那道威嚴的聲音剛剛落下之后,原本奄奄一息的陶忌,也不知道從哪里生出一股力量。
見得他連滾帶爬竟然直接爬到了徐堅的腳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起來,極盡委屈之能事。
或許是因為陶忌先前被陸元嚇到了,他知道自己要不表現得可憐一點,說不定對方就會補上一拳一腳,送自己去見閻王。
可是現在,相府兩大最強者都已經現身,其中一位還是最疼愛自己的義父,陶忌覺得自己一下子找到了大靠山,當然是要惡人先告狀了。
“哭什么哭,先說事”
徐堅一眼感應到陶忌嚴重的傷勢,不由皺了皺眉頭。
不過在相爺面前,他還是需要保持一些城府的,因此直接呵斥出聲,有些恨鐵不成鋼。
事實上徐堅的心頭已經是生出一抹忿怒,這可是他最疼愛的三子,平日里的奉承話讓他很是舒服,沒想到今日竟然被人直接給廢掉了。
“是他們,義父,是那個叫陸元的家伙打傷孩兒的”
趴在地上的陶忌,抬起手來朝著陸尋一指,然后恨聲道“孩兒只不過是遵照相爺跟義父的吩咐,想要出手試一試他的本事,沒想到他竟然痛下殺手,這是根本沒有將相爺和義父放在眼里啊”
這一刻陶忌吐字清晰,如果不感應其身上狀態的話,聽不出他是一個重傷垂死之人,而這一番話,也讓不少人若有所思。
“義父,你不要聽他胡說八道,明明是他陶忌下殺手在先,想置陸元大先生于死地,陸元先生這才憤而反擊的”
耳中聽著陶忌紅口白牙惡人先告狀,炎爆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他覺得事態有些嚴重,忍不住插口出聲,卻在下一刻引來一道凌厲的目光。
“我在問陶忌,你插什么嘴”
在徐堅的心中,確實是更疼愛自己的三子陶忌,因此此刻板著臉瞪了炎爆一眼,只覺這個十二子真是太不懂規矩了。
怎么將其下放到邊遠城池修身養性幾年,回來還是這么一個火爆的脾氣呢,沒看到相爺就在旁邊看著嗎
原本看著陶忌如此奄奄一息的狀態,徐堅心情就已經很不好了,這分明就是在打自己的臉。
這么多年以來,在這魏國國都,有誰敢如此挑釁自己的威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