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咬重的“夫君”二字第一次從蕭駱的嘴里說出來,秦悠然心里咯噔了一下。
又是這樣,明明心里沒有她,卻總是要這般給人制造錯覺。
他為什么就不是不知道,他的隨口一說,被她聽了去,極有可能便當真了呢
好在,如今她也算是身經百戰了,因此,對于他不經意間說出口的一些話語多少有了些免疫的能力。
夫君又怎么啦之前他不也口口聲聲要讓她認清太子妃的身份,可在他心里,他可有把她真正當成太子妃看待過
秦悠然一時思緒恍惚,不知如何對答,跟她有著同樣反應的還有蕭元,二人對話的時候,他早已將他們的表情觀入眼里。
他向來是知道他這個大皇兄臉皮厚,占有欲強烈的,然卻沒想到,秦悠然竟如此不經撩。
垂在身側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攥緊。
太子從一開始就不喜歡秦悠然,不滿意這門婚事眾所皆知,但同樣身為男人,如今他卻將太子眼底那細微的眼神變化看得透透的。或許太子自己還不清楚,但他卻深知,太子恐怕早已對秦悠然情根深種了吧
不知怎的,嘴里忽然有些泛苦“皇兄又何苦為難悠然,她若不了解你,還能了解誰”
他本意是想替秦悠然解圍,然這樣的舉動落到蕭駱的眼里更像是維護,下場也只是添油加醋。
“你既喚我一聲皇兄,便應該知道她現在已是太子妃,依禮,你理應稱她一句皇嫂才是。”說這話的時候,蕭駱眼底有一股冷意浮起。
這句“皇嫂”,蕭元是斷斷喊不出來的。
好像他若這么喊了,有些事情,有些關系便會變味了一樣。
思忖片刻,他嘴角微微揚了一下“太子妃,方才冒昧了。”
幾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尷尬了起來。
秦悠然抿了抿唇,心里有些無奈,她不明白方才還聊得好好的,怎么蕭駱一來,就扯到稱謂上了。
罷了,這人越來越莫名其妙了,她也懶得再與其計較。
趕緊轉移話題“比賽開始了,我們還是先進場吧。”
蕭元松了口氣“好。”
話題終止,蕭駱也不再說什么,臉上帶著一臉不樂意的表情,轉身朝圍場門口走去。
三人各自背弓上馬,此時圍場大門打開,比賽正式開始。
禮部官員一聲令下,大鼓擂起,參賽選手舉旗揚鞭,浩浩蕩蕩沖進圍場,現場揚起一層厚厚的黃塵。
不多時,原本熙熙攘攘的圍場門口便已人去樓空,身影一道接一道地消失在樹林里。
因著一大群人突然沖進來的緣故,原先還堵在入口處的一波獵物們頓時鳥作獸散,瞬間四處逃竄得無影無蹤。
秦悠然騎著馬進入圍場后,很快找了一條道自行前進。
這個圍場她之前來過幾次,她記得前面不遠處的一棵大枯樹下有一個兔子窩,往年每次來去那里都會有一些收獲,今年她打算再偷偷潛去那里撿些便宜。
未曾想,走了一會兒,發現身后仍有馬蹄的聲音,她不得不暫時停下。
扭頭卻見蕭元騎在馬上悠悠地跟在身后“晉王殿下怎么還在這里”
蕭元這才拍了下馬背,加快步伐騎到她身邊“本王答應過初夏姑娘要保護好她家小姐,自然不能離得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