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雖自小陪著秦悠然一起長大,不過從前卻未曾跟著她一起外出打獵過。對于圍場上的那些事情,她難免心里感到好奇。
秦悠然抬起眸子,看著她滿臉失望的樣子,不由想再調侃幾句“你會騎馬嗎”
她這是明知故問,初夏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不會。”
“你不會騎馬,我怎么帶你”秦悠然垂下眼皮,心里暗笑“我若射獵定是不能帶著你一起騎馬的,只是你總不能跟著我馬兒后面跑吧。”
初夏咬牙狠了狠心“也不是不能跑的。”
秦悠然不由被她逗笑“要是追不上我,到時反被野豬叼走了,我可救不了你。”
初夏噎了一下,片刻回過神“小姐,您就會唬我,野豬怎么可能會叼人”
她沒去過圍場,自是不知道圍場里的情況,秦悠然有心想逗她,便想到什么說什么了“誰跟你說野豬不會叼人的,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問問平安。”
她知道她最近和平安走得有些近。
雖說她現在不喜歡蕭駱,但平安的為人她卻是看在眼里的,有擔當,有膽識。
回想上一世自己最終落得的結局,下場凄慘,臨死前唯一守在她身邊,還在為她真心著想的竟只有初夏一人。
所以,重活這一世,哪怕不知道自己將來的下場會如何,但倘若真扭轉不了命運,要重蹈上一世的覆轍,那么她最為希望的,是初夏不要再和上一世一樣,為了她而放棄自己的幸福。
她雖然是個婢女,但也是個人,如果不是被她拖累,她完全可以有自己的路去行走。
若這一世平安可以給初夏一個歸宿,秦悠然倒是不介意成全他們。
提到平安,初夏臉頰紅了一下“那個馬臉人,我才不去問他呢。”
“馬臉人”秦悠然愣了一下,復又抬起眸子瞥她“平安怎么成馬臉人了”
初夏抿唇,輕輕一笑“小姐,你不覺得他一天到晚崩著個臉拉得長長樣子,很像馬臉嗎”
“噗”
這次,換秦悠然被她逗笑了。
如此一說,她也忽然覺得很像。
不過這也不難理解,平安時常跟在蕭駱那樣的人身邊,平常不茍言笑,委實是難為他了。
又一轉眼,距離秋獵只剩三日。
八月初九,也是秦悠然五哥的忌日。
當年,秦北陽的尸骨雖然沒能在戰場上被找到,不過后來秦氏夫婦為他立了一個衣冠冢。按照以往的慣例,每年的這一日,秦悠然都會去家族墓地里祭拜五哥。
今年也不例外。
一大早,她便讓初夏準備了些許茶點和水果。
有了特許的出宮令牌,她現在出入宮城完全不受任何限制,城門口的守衛將軍看到令牌立馬開門放人。
秦府管家秦忠的馬車早早就在皇城門口等了,見宮里出來了人,連忙吩咐車夫把馬車調到前邊迎人。
“九小姐,請上車。”
“嗯。”秦悠然抿唇,在初夏的摻扶下迅速鉆進馬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