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秦悠然頷首,拿起勺子舀了一下,還沒送進嘴里,聽到對面又道“你出宮幾日了”
秦悠然只能再放下勺子“回母后,到今日,正好二十日。”
“才二十日嗎”宣德皇后挑了挑眉,“本宮怎么覺得好像有一個多月未曾見你了。”
她略略有些狐疑的樣子,似乎在心里計算著日子,片刻又說“不過也無事,你現在有皇上御賜的出宮令牌嘛,所以想在宮久待多久就待多久,沒有人會管你的。”
秦悠然心里咯噔了一下,原以為皇后不會計較她回娘家久住的事,沒想到她心里還是惦記上了。
宣德皇后隨口念叨了幾句,視線再次挪到眼前“吃啊,怎么又不吃了你看你,才出宮二十日便瘦了這么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娘家人不給你飯吃呢”
秦悠然點了點頭,重新拿起勺子。
這時,一旁的康嬤嬤忽然走了過來“皇后娘娘,念經的時間到了。”
宣德皇后愣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要念經了嗎瞧本宮,差點忘了。”
她隨即站了起來,拿著康嬤嬤遞過來的絲帕擦了擦嘴角“太子妃,你要是沒什么事就在本宮這里多待一會兒,把湯喝完了再走。只是本宮不能再陪你了,本宮得去佛堂念經了。”
宣德皇后這每日頌經念佛的習慣倒是跟前世一模一樣,不管刮風下雨,每天時辰一到就準時去佛堂。
主人都要走了,秦悠然哪里還有留著的道理
只是看著面前的那一碗蓮子銀耳羹時,莫名覺得有些無奈罷了。
沒有多余的猶豫,她直腰跟著站了起來,朝對面福了福身“多謝母后美意,只是兒媳剛回宮,正好也還有些事情需處理,就不繼續在母后這里叨擾了,兒媳告退。”
“這樣啊行,那你走吧。”宣德皇后微微一笑。
秦悠然走后,宣德皇后這才放下絲帕,示意康嬤嬤一個眼神,準備出發佛堂。
康嬤嬤連忙走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娘娘,太子妃如今有了皇上御賜的出宮令牌,這趟回娘家居然二十日才回來,簡直太不知禮數了。”
皇后勾了勾唇角,目光直視著前行的道路,邊走邊道“誰叫她有個能打勝仗的母親,這陳國邊境之亂好不容易才被平息,皇上自然心里高興,這一高興,賞她那么一張令牌也無可厚非。”
都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秦悠然如今得了皇一的一張特殊令牌,于她而言,出入皇宮是方便了,但也因此引來了不少人嫉妒的目光。
皇宮出入時辰向來有嚴格的規矩,秦悠然做了這打破規矩的第一人,日后她便得承擔因這利益而帶來的后患。
“可”康嬤嬤想不到這一點,越想心里越覺得不甘心,又道“就算這樣又如何,秦氏為人臣子,為皇上分憂本就是分內之事。太子妃如此做法,未免還是太任性了。”
宣德皇宣輕輕一笑,步伐更為輕盈了“就讓她再任性幾天吧,秦家長女遠嫁,平京城如今剩她一根獨苗,掀不起什么風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