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著秦悠然這層關系,他按理應喚秦清心一聲“八姐”的,只是蕭駱年紀比她大,加之他心里別扭,便沒有尊稱她為“八姐”。
不過秦清心也沒有介意,挽了下唇角微微一笑“好久不見,太子今日怎么有空來”
她語氣里夾雜著一股不太明顯的酸味,蕭駱哪里聽不出來,她恐怕是在諷刺那日秦夫人葬禮他沒有來吧
他是個愛記仇的人,拋開秦夫人戰場立功這事不談,從前她就過于強勢,從他和秦悠然被賜婚,到秦悠然悔婚,再到后來秦悠然再嫁東宮,都脫不了與她的從中斡旋。因此,他心底其實是有些不待見他這個岳母的。
況且,他覺得當初在邊關的時候,他已正正經經地在二老的墓前行了三跪九拜的叩禮。只是畢竟是岳母的葬禮,他人不到場,總歸是失了禮數。
秦清心心里雖然不屑她這個妹夫,但到底他的身份擺在那里,他不來,她也不好當面責備什么。嘴上酸了一句,最后還是得賠上笑臉“來找小九的吧”
蕭駱薄唇輕抿“是。”
隨即目光移到一旁女人的臉上。
秦清心淡哂“行吧,你二人聊吧,我先進去了。”
待姐姐離開,秦悠然方才邁步走到面前“突然來找我,何事”
蕭駱蹙了下眉。
距離秦悠然離宮為她母親辦理后事也有十日了,他原以為處理完她母親的后事她會馬上回宮的,畢竟她現在是東宮太子妃,離宮太久總歸不合禮數。
奈何這日子一天天過去了,卻遲遲不見她有回宮的跡象,他心里想著,這女人果真是越來越放肆了。有了父皇御賜的出宮令牌,她是打算永遠都不回去了是不是
然,她此番出宮是替母親處理后事的,事出有愿,他也能理解。因此,就算明知道她已離宮多日,卻也未曾有一次派人來催促她一下。
主要是這個女人現在特別把自己當回事,他不想讓她覺得,他是因為在意她了,所以才催著她回宮。
今日他外出公辦,偶然路過秦府,于是順道進來看看。未曾想,還沒下馬車就看到她送司南歌出府。
也不知道送他走的時候,二人在聊些什么,他坐在馬車里隔著遠遠的距離都能看到他們二人之間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
想到方才的畫面,蕭駱不由在心里冷笑“怎么別的男人能來,本王不能來”
“什么別的男人”秦悠然不解,脫口而出。
不過剛問出口,腦子里便想起剛剛她才把司南歌送走。
“我師兄他是來”道別二字還未出口,突然一頓。
罷了,跟他解釋那么多干嘛。
“算了,懶得跟你解釋。”秦悠然嘆了口氣,轉身邁步朝大院子里走去。
身后,蕭駱看著她一臉不耐煩的樣子,不由肚子里生了一團氣“是不想解釋,還是無法解釋”
“”
“本王當你是為了你母親的葬禮忙碌這才遲遲沒有回宮,但現在看來,你在宮外倒是過得逍遙自在。”當著大馬路邊都敢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的,難怪都舍不得回宮了
“我過得逍不逍遙,與太子無關吧”秦悠然頭回不回,自顧繼續往前走。
蕭駱臉皮也厚,被人嫌棄也不介意,負著手臂繼續緊緊地在身后跟著“怎會與本王無關,別忘了,現在你可是太子妃,是本王的正妻,你的一舉一動都將代表著太子府和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