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蘇已經牽來了一匹白馬,在秦悠然下車的時候,他下意識想去扶一下,然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剛伸到半空卻忽然僵了一下,片刻又緩緩地收了回去。
秦悠然并未注意到這個細節,也不等旁人拿來腳凳,雙腿一曲直接跳下馬車。
爾后,接過衛蘇遞來的韁繩,踩著腳踏一躍直接上馬,動作一氣呵萬。
“駕。”
隨著一聲令下,馬兒前腳離地,迅速往前邁了出去。
衛蘇見狀,連忙跑回拉自己的馬,片刻不到便在身后追了出去。
二人駕馬前行的背影漸行漸遠,不知怎的,在馬車里看到這一幕的蕭駱心情忽然變得有些復雜,好似被一團棉花堵住了胸口一般,連呼吸都變得有些遲滯。
他越看越覺得前方的兩道身影極其刺眼,索性也不看了,直接拉下車簾,怒聲朝車外一吼“還愣著干嘛,走啊。”
車夫愣了一下,連忙松繩駕馬。
一人獨乘一輛馬車,車內倒是一下子寬松了許多。然蕭駱卻總覺得好像缺少了點什么,怎么坐都不舒服。
他一會兒坐一位置,一會兒又換一個位置,不過片刻的功夫,馬車里三個方向的位置被他換了數遍,然而越換心里只會越覺得不是滋味。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啦,明明從前出門他都是自己坐一輛馬車的,而且那些馬車還比秦悠然的這輛馬車還要寬,還要大。
嗯,一定是這輛馬車太小的緣故。
他心里這么想著,然后好像終于給自己找到了下車的理由,于是掀開車簾,朝外探了一眼“停車。”
平安一怔“太子殿下,怎么啦”
“去給本王找匹馬。”言簡意賅。
平安愣了一下,回京路途遙遠,加之大戰剛剛結束,大軍損失慘重,所以軍中只有達到級別的人才有獨自騎馬的資格,回程的馬匹原本也不多,平安一時想不通他為何要在這個時候要馬匹。
“殿下,馬匹不多,您不坐馬車嗎”畢竟馬車舒服。
蕭駱瞪了一眼“方才秦悠然怎么一說就有。”
平安又是一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秦悠然的那匹白馬乃是千里寶駒,恐怕是衛蘇特意為她準備的。
“殿下”平安一臉為難。
“算了。”蕭駱目光不耐煩地朝他身下瞥去“你把你的馬給我,你來坐馬車。”
平安受寵若驚之余更多的是一頭霧水“殿下”
“哪那么多的廢話。”蕭駱并不給他反駁的機會,“快點。”
于是,在不久之后,秦悠然聽到身后有一陣急促的馬步聲追趕而來。
不用回頭去看,她也能猜到身后過來的人是誰。
然她也不去理會,給衛蘇遞了個眼神,二人齊聲喝下,一黑一白兩匹千里馬不約而同朝前方奔馳了出去
此時,幾人的腳下正好經過一片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