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時事多變。
大戰在前,木晚英得知自己時日無多,索性便主動請纓,親自征戰。她想,她生是秦家的人,死,也要像秦家的人一樣,為國捐軀,死得其所。
“母親”對于這樣的結果,秦悠然委實難以接受。
她原本以為上一世母親是因為戰場傷重才死的,卻萬萬沒有料到,原來早在征戰之前,母親早已病入膏肓。
“母親,你后悔嗎”總之秦悠然是后悔了,她不該由著母親帶兵出征的,她應該再任性一些攔下她的。
至少,她還有兩年可活。
“后悔”
木晚英緩緩從榻上坐起來,綿軟無力地倚著床檐,臉色雖然蒼白無血色,然她的眼神卻依然泛著耀眼抖擻的光芒。
她道“我為什么要后悔”
“年輕的時候,我時常與你父親一起練兵,如今總算派上用場了,雖說這場戰事勝利我的所做所為微不足道,但能親自帶著大軍得勝,哪怕可能只能換來幾年的安定與太平,賠上我這條賤命,又算得了什么”
秦悠然自詡無法達到母親的思想境界,她雖能理解母親,私心卻不想讓母親那樣犧牲自我。
奈何事已至此,似乎再愧疚后悔也來不及了,她思考著自己還能不能改變一些什么
“萬太醫,我母親”這樣的話問出來,她感覺比錐心刺骨還痛“還能活多久”
這個問題方才木晚英自己也問過了,只是萬太醫一直不舍道出實情。
如今對著她們母女二人,萬太醫無可奈何地嘆了嘆氣“倘若用藥吊著,尚有半月有余,若藥一斷,最多三日。”
半月
三日
二者定然有些區別,否則萬太醫也不會給出兩個答案。
只是現在的秦悠然已經顧不了那么多了,哪怕多一天,她也要母親選擇活得更久的那一個。
她咬牙,忍著心口的刺痛,慢慢松開手心,期待的眼神乞求地看著母親“母親就吊著藥吧。”
與之相比,木晚英早已經能面對自己的風燭殘生,她猶豫了片刻,直接問出了心里的疑惑“萬太醫,若是用藥吊著與不用藥吊著,我這身體會有什么差別”
萬太醫表情沉重“木將軍應該知道,藥物相生相克的道理。之前您不聽微臣的勸執行要服用續命丹,現如今丹藥藥性過去,就算再服其它再好的藥材,也僅僅是吊著一口氣罷了。”
秦悠然終于按捺不住“什么叫只是吊著一口氣,母親什么事也不能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