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說話很有藝術性,聽上去軟綿綿的,態度卻很堅決,總之,你要楊云賢可以,給你便是,要錢,嘿嘿,沒有。
本以為鐵墨會爭辯幾句的,哪曾想鐵督師豪爽得很,還敲敲腦門,拱手道,“倒是臣愚魯了,如此,不勞陛下費心,臣自當補足撫恤一事,不讓我部與剿匪將士白白流血。”
嘶,鐵督師此話一出口,殿中不少文臣武將全都蒙了圈,唯有成基命,眉頭緊皺,好不焦急。如今鐵墨說出這些話,意圖已經非常明顯了,沒奈何,成基命只好出列拱手道,“陛下,臣前些日子曾與三司諸位大人商議過,眼下倒是能分出一筆財帛,所以撫恤一事,倒無需鐵督師操勞的。”
成基命如此說,朱由檢可就詫異的很了,雖然不知道成基命為何會如此,不過朱由檢還是選擇了聽從,點著頭笑道,“如此,就依成大人之言!”
雖然得了錢財,鐵墨卻繃著臉盯了成基命一眼,本想陰一次朱由檢的,卻讓成基命給看破了。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獲,雖然朝廷不可能給太多錢,但蒼蠅再小也是肉嘛。
朝會結束,朱由檢與幾位寵臣回了御書房,房間里成基命將鐵督師的詭計說了一遍,朱由檢心中大罵不已。不過朱由檢心中也明白,當他決定和晉北黨割裂時,這種事就是不可避免的。而此時的鐵墨呢,他已經悄悄地來到了西邊,也就是所謂的冷宮。
寒新苑里,兩名女子在一棵果樹下忙碌著,那名成熟靚麗的美人一身藍色長衫,布料不甚好,卻掩不住一身芳華。看著眼前的張嫣,鐵墨心緒復雜,這輩子最對不住的就是這名女子了。
秀蘭忙了一陣,往后掃了一眼便愣住了,她趕緊伸手碰了碰張嫣,隨后識趣的退到了角落里。
張嫣腦海中空白一片,不知是該喜還是該哭。這些年無數個夢里看到他,醒來卻是一場空,可真的見了面,卻又懵然不知從何說起。對他,終究是復雜的。
“你怎么來了......這......”
鐵墨直直的走了過去,在張嫣的詫異中,伸手將她攬在了懷里,“這什么這?難道我就不能來么?這些年苦了你了。”
聽著鐵墨動情的話,張嫣眼中淚光閃爍,卻又掙扎了起來,“你瘋了么,快放手,這里是皇宮......”
“你慌什么?有些人心里更明鏡一般,否則,也不可能把你丟到這冷宮里來。而且啊,今日時局,沒有這些事兒,也改變不了什么。”
鐵墨心里非常明白,但是張嫣又如何過得了心里那一關。在這皇宮之中,豈能亂來,她的生死已經不重要了,可是悠悠眾口之下,鐵墨豈不是要被碾死?
好在鐵墨并沒有進一步過分舉動,不一會兒便陪著張嫣進了屋,二人說了許多話,這就非外人知曉了。
第二天,一紙公文飛抵紫禁城,果不其然,鐵墨這一走,晉北軍往后一收,張獻忠立刻舍了巢湖往南涌進繁華的江南一帶。應天府兵馬在魏國公徐弘基的暗示下居然沒怎么動彈,張獻忠也不蠢,也看出苗頭來了,趁著這個機會風一般沖進了江南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