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這才回想起這個剛剛被我拋在腦后的問題。
對啊，從白天看到嬰靈開始，我明明沒開過眼，怎么能看到鬼魂的樣子呢？
鬼靈周怡似笑非笑道：“就拿現在而言，你應該能看到我的血光吧？”
“血光？”我愣了一下，然后反應過來她指的是她眼中散發出的紅光。
“你眼睛的樣子，普通人看不見么？”我開口問道。
鬼靈周怡哼道：“那是當然，如果誰都能看的見，豈不是人人都知道這小姑娘被我附身了？”
我一想也是，聽說過眼睛帶美瞳的，沒聽說過美瞳還帶放光的，這大晚上走在外面跟終結者似得，要是普通人看見還不得嚇死。
“那是怎么回事？我有陰陽眼了？”我驚奇道。
鬼靈周怡譏諷道：“陰陽眼，你想的倒是很美，可惜，你這不是陰陽眼，而且也不是人眼，鬼眼還差不多。”
我頓時有些生氣：“好好說話你怎么還罵人呢。”
鬼靈周怡不以為意：“我可沒罵你，我說的是實話，你的眼睛，現在已經開始朝著鬼眼，也就是鬼的眼睛轉化了。所以在陰氣重的時候，你可以直接看到鬼魂的模樣，比如白天的隧道，和現在，也就是晚上。”
我心中一凜：“這是什么意思？我一個大活人，怎么會有鬼的眼睛？”
鬼靈周怡嗤笑道：“難道你還沒明白？這就要問你體內的那些陰魂了，說起來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被塞了這么多魂魄在體內的？封魂鎖？沒想到這種東西還沒有失傳。”
看著鬼靈周怡的樣子，我忽然想到，她對于我體內現在的情況，會不會有什么辦法？
就算是陳籦湦，也只是個活了幾十年的年輕人罷了，就算是見多識廣，估計也比不上這幾百年的老鬼，雖然她幾百年里面一大半都是在天女像里面渡過的，但是她畢竟是幾百年前的人物，和彌勒教白蓮教以及陰五門等許多東西都打過交道，知道的肯定不少，而且都沒有直接看到，就已經看出了我身上有封魂鎖。
但是這畢竟是一只對我不懷好意的老鬼，我也不敢相信她，就算她知道解決的辦法，也不一定會告訴我，說不定還會趁機會打些什么壞主意。
然而我的心思似乎都被鬼靈周怡給看透了。
她面露譏諷：“怎么，不想告訴我？是怕我害你？看來你體內這些陰魂的來歷也不簡單啊。”
接著她話鋒一轉，笑道：“你知道你現在是什么情況？你體內無數陰魂的陰氣和鬼氣，已經讓現在的你的身體距離普通人越來越遠了，過不了幾天，你體內僅剩的那一絲陽氣就會完全泯滅，你的陽火也會熄滅，到時候，你就真正是一個活著的鬼了。”
我沒有說話，但是我知道鬼靈這些話并沒有騙我。
現在我確實已經開始可以看到魂魄了，一個沒有陰陽眼的活人能直接看到鬼魂，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一般來說，不用各種法門開眼，能直接看到鬼魂的只有兩種人。
一種是剛剛出生的嬰兒，他們剛剛脫離母體，雙眼還帶著先天的氣息，沒有被世間的濁氣所污染，可以看穿很多東西的真實。
這種眼睛被佛家稱為凈眼，據說就有人專門做實驗，讓一些孩子從出生開始就在培養皿中長大，不接觸任何活人，空氣也都是被凈化處理過的，也不吃普通的食物，靠營養液之類的東西維持生命。
就這樣一直到十八歲，就有可能保存下嬰兒的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