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敬是這組人當中年齡最小的,二十出頭,比王梟還小兩歲,剛被分到警安局一年,一直跟著巨文杰
他皮膚白皙,帶著眼鏡,有些靦腆,笑起來的時候會有兩個小酒窩,
太過斯文,長相沒有任何威懾力,甚至于還帶著一些倔強的稚嫩。
“我沒有什么愛好,也沒有什么遠大理想,我就想買套房子。讓我爺爺奶奶不用再租房了。可以的話,給他們買個老年代步車。爺爺奶奶手腳都不方便。”
他喝了杯酒。
“我和杰哥是一類人,彎不下腰,低不下頭,伸不出手”
“那你爸爸媽媽呢。”
“爸爸是個賭鬼,因為欠債過多,被高利貸活活打死了,爺爺的腿和奶奶的胳膊,也都是放高利貸的給打壞,落下了殘疾。媽媽身體不好,病逝得早。”
聽著孟敬這么一說,王梟內心頗為感觸。
“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立志要做一名警巡,以后要打掉所有賭場”
“懲戒這些所有放高利貸的爛人”
“我努力了這么多年,終于成為了警巡,才知道,這里面原來還有這么多事。”
孟敬突然之間自嘲地笑了起來。
“我還是沒有辦法能奈何豪豬分毫”
王梟下意識地開口。
“豪豬是誰”
“是蔡剛另外一個場子的經理,我爸爸就是死在他的手上爺爺奶奶的事情也是他指使人干的”
“在我當上警巡的時候,他還嘲笑我,說我當什么都沒用,永遠都是個廢物”
孟敬也是年輕,笑著笑著眼圈就紅了。
“我他媽的起初還真是一腔熱血,打算鉚足勁兒和他拼拼”
“后來才發現,根本沒得拼。”
他越說越性情,越說越感傷。
“你說我他媽這些年拼死拼活的,為了什么啊到頭來,還是一個結果”
王梟隨口應對。
“放心吧,這事就包在我身上。”
孟敬當即抬起頭。
“烏隊,你說真的”
“那是自然我說了,言出必行”
其實到現在為止,王梟都沒有想好自己接下來具體該怎么辦呢。
所有的一切都太突然了,讓他措手不及。
他還沒有搞清楚里面的事情。
但是他知道,他要先和這批人打好關系。
孟敬年紀輕輕,也是性情中人,聽著王梟這么說,當即舉杯。
“烏隊,我年齡小,不會說話。但您若是真的幫我了了這個心愿,我孟敬這條命,這輩子都是您的咱們事兒上見”
孟敬身邊是兩名身材健壯的中年人。
“我叫劉全彪,這是我哥哥劉全虎”
“我哥之前因為執行任務受了傷,所以說不了話了,就由我來做介紹吧。”
“我哥倆平時唯一的愛好就是搏擊射擊,至于理想,以前有,現在都磨沒了。”
劉全彪劉全虎笑呵呵地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在王梟正對面,坐著一名與他年齡相仿的年輕人。
他面若冰霜,惜字如金,在警安局,一直也是一個異類。
他連酒都沒有喝,只舉起水杯示意了一下,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獵狼。”
王梟聽鄭浩說過,獵狼原本是戰警大隊的戰警,在那里實在呆不下去了,才被調到警安局。不過這小子在警安局也是格格不入,先后換了三個區,最后才從繡識區落腳。
王梟知道獵狼非常個性,也沒有和他生氣,舉起酒杯。
“以后我們大家就是一個戰壕的兄弟了三大隊,加油”
“加油”
大家異口同聲
氣氛正熱鬧的時候,包房大門被推開
十余個身影氣勢洶洶地進入包房。
帶頭的是一個超級大胖子,手都摸不到自己的耳朵。
他滿臉橫肉,描龍畫鳳,脖頸處拇指粗細的金鏈子上,掛著一尊半個手掌大小的玉關公
碩大的眼珠子讓王梟聯想到了圓滾滾。
他毫不客氣地坐在了王梟身邊,咬開一瓶啤酒“頓頓頓”的一飲而盡。
“嘿我去,真他娘的涼快啊,哈哈哈”
孟敬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他惡狠狠地盯著胖子。
胖子滿身殺氣,明顯故意挑釁。
“小東西,你瞅什么”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