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郝平安的事情,趙涵夕剛剛已經和王梟說了。
王梟拍了拍郝平安的肩膀。
“平安哥,這事兒不怪你,你就別客氣了好好養傷,一定要活下來”
進入里屋房間,滿滿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王梟的母親也受傷了,腰腹處纏繞著繃帶,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但是她醒過來了,而且精神狀態看起來比之前還好了,目不轉睛地盯著王梟。
“媽”
母親笑了笑,依舊是那套熟悉的話語。
“孩子,媽沒事”
貢嘎啦已經熬好了藥,正在喂小黃玉喝藥。
他把手上的碗遞給趙涵夕,給王梟示意。
兩人走到院中。
貢嘎啦叼起煙。
“實在抱歉,是我連累了你們。”
“都已經這種時候了,就別提連累之說了,誰也不想這樣。”
王梟聲音不大。
“但是我想不明白是怎么暴露的,我認為,那是萬無一失的。只要你們按照我的路線回去,不出門,沒人能找到你們”
貢嘎啦眼神閃爍,深呼吸了口氣。
“這里面具體還有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現階段有一個非常麻煩的事情。”
“什么事情”
“我們手上的藥不夠了。”
“不夠是什么意思”
“家中存放的一部分白金虎藥引被人偷走了剩余的藥引,絕對不夠醫治他們兩個人的。”
“如果勉強挑著一個救的話,或許還有希望。”
王梟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怎么可能會丟呢這種事情怎么會發生”
“你別激動,我們要先面對現實。”
貢嘎啦非常冷靜。
“你母親和小黃玉的病都到了最關鍵時刻,都拖不得,一頓藥都不能斷。”
“現在再去找白金虎藥引也不現實,不可能找得到。”
“所以必須要做取舍了”
王梟瞪著大眼,踉蹌著往后退了幾步,好懸沒有栽倒過去。
奈何他這些年大風大浪經歷無數,心理素質超乎凡人,但是這一刻,也真的扛不住了。
歸結到底,都是普通人,都有七情六欲。
看著一臉茫然的王梟,貢嘎啦嘆了口氣。
“從科學角度考慮,應該救小的,因為小的生存幾率本來就比老的大。剩下的藥引全放在小的身上,一定足夠,但是全都放在老的身上,未必就夠,也未必就真的能救回來”
“其次,你母親剛剛再撤退的時候,腰部中槍,對于她這個身體抵抗力的人來說,等同于殺了她。他本來是暈厥的,但是這一槍卻讓她醒了過來。”
“依照我從醫多年的經驗,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
王梟瞬間猶如五雷轟頂,下意識地耗住了貢嘎啦的脖頸,又閃電般地松開了貢嘎啦。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我有些沖動,對不起”
王梟來回亂轉。
貢嘎啦嘆了口氣。
“沒事,我能理解,行醫這些年,什么場面我都見過,現在早都麻木了。”
貢嘎啦拍了拍王梟的肩膀。
“你小子有責任,有擔當,有勇氣,有魄力,也是個大孝子。”
“為了救她們,你已經做了你所能做的一切甚至于把自己的生死都已經置之度外”
“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它既美好又殘酷。所有人都擺脫不了命運的輪回”
“很多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我貢嘎啦要是不賭,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但若我不賭,不落到今天這一步,我們不是以這個方式相識,我定然不會出手救人”
“我要躲,你也找不到我。”
“這個世界上沒有對錯,沒有是非。只有角度不同。”
“但是我聽你的,保老,還是保小。你定。”
“能不能繼續一起救,我去想辦法找白金虎藥引”
貢嘎啦抬起頭。
“你能找到這一批藥引,用了多少時間如果在藥物沒有的時候,你沒有找到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