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鼻青臉腫,蓬頭垢面,但是那雙眼睛很有精氣神
他趕忙掏出一支煙,遞給男子。
“大哥,怎么稱呼”
“郝平安”
“您被關在這里多久了”
“我的時間不長,也就一個多星期”
“那他們呢”
“這兩個大概一個月,那邊那兩個兩個月,時間最長的是那個,三個月了。哦,不對,他已經掛了。一般能扛過一個月的,就不是普通人了”
“那您欠了多少錢”
“十幾萬吧,也是名聲爛透了,借不出錢了等著他們賣部件兒呢,能賣出去,少遭點罪,早點死,賣不出去,就和他們一樣了,從這里等死了。隔壁就是碎尸房,專門處理尸體的。”
王梟上下打量著比自己年長不少的郝平安。
“你這心態還真好啊。”
“嘿,我從光著屁股的時候,就跟在我爸身邊賭,眼瞅著他輸掉了手腳和我媽,又輸了我。”
“我從不到十歲就開始混跡賭圈兒,不到二十歲就坐擁上千萬家產,全都是我賭贏來的。整個繡城賭圈兒,就沒有不認識我郝平安的”
“那你不好好生活,改邪歸正,怎么還落到如此地步了”
提到自己的“光輝往事”郝平安“嘿嘿”一笑,整個人又精神了不少。
“你也是個賭徒,難道不知道什么叫賭徒心態嗎”
“有了千就想萬,有了萬就想十萬,有了千萬就想億,不會知足的,更不可能收手。”
“所有賭徒的最后結局基本上都是家破人亡。我沒到那一步,為什么要收手”
因為自己父親的原因,王梟非常非常地厭惡賭博。
但是他這一次他如此大費周章的來到這里,說白了,一是為了找貢嘎啦,二就是想要找一位類似于郝平安這樣走投無路,對于整個賭圈兒還了如指掌的人,幫著他找貢嘎啦。
畢竟現在對于他來說,沒有什么是比找貢嘎啦更重要的
他強行壓制住對郝平安的不滿。
“十幾萬而已,你這條命我買了。”
“兄弟,你要買得起我這條命,你自己還會在這里嗎”
“那些與你無關你就說你賣不賣就行了”
“我肯定賣啊,你多給我五百塊,我就能東山再起”
“你聽清楚了,我不是借給你錢,我是要買你命,你還的時候也不能還錢,得還命”
早已絕望,破罐子破摔的郝平安滿臉無所謂。
“我這條爛命現如今還能值這么多錢嗎真是有意思。”
王梟看了眼房間內其他人,隨即轉頭看向門口。
“給我電話,我想到籌錢的辦法了,還有這個人的錢,我一起還”
郝平安一雙大眼炯炯有神,聽著王梟這么說話,他才真正正視起來王梟,這小子沒說謊。
一個多小時以后,王梟和郝平安被丟在了錦繡山區一處樹林處。
王梟環視四周,遞給郝平安一支煙,自己點著了一支。
“家里面還有沒有什么事情沒交代”
“沒有,孤家寡人一個。”
“身價千萬,還找不起媳婦嗎”
“我這種賭徒不會有好下場的,找媳婦不是坑害人家嗎”
“我是不是應該夸夸你。”
“那倒不用,但是我想知道,你為什么要買我這條命,我還能有什么用你想讓我干嘛”
“放心吧,我不想要你真的還命,我只想找個人,你利用你的關系幫我找到人。咱們兩個之間就一趣閣勾銷了。我就當你還了我命了。”
郝平安又瘦又小,雖然年齡比王梟大了不少,但是站在王梟身邊,就跟小雞子一樣,整個人也非常黑,頗有點黑山蛇的味道。
可樂駕駛車輛行駛而來,停在兩人身邊,捂著自己的鼻子,上下打量著邋里邋遢的郝平安。
片刻之后,她有些不敢置信。
“郝平安你居然還活著呢”
王梟愣了一下。
“你認識他”
郝平安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領,牛逼轟轟。
“但凡在繡城玩過牌的,別管進沒進過場子,都得認識我郝平安”
可樂瞥了眼郝平安。
“我可不是因為玩牌認識的你,我是因為你裸奔上了熱搜,才認識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