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慕鼻子一聳動，便下意識站到了池芫身后，手中的除妖劍颯颯作響。
“小心些，好重的妖氣！”
他不知道是對蕭煉說的還是對池芫說的，總之，這一世沈昭慕和白靈一個字的交流都沒有，幾乎將她當空氣了。
畢竟，作為妖的話，沒看出多純真善良，又不夠危險，不值得他太費心思盯著。
不過他忘了，池芫根本不需要他提醒。
比起她來說，他才是危險的那個。
“九尾狐族的味道，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令我厭惡呢。”
驀地，在蕭煉慌亂地抓著池芫一只手不知是妖保護她還是尋求她保護時，池芫另一只手輕輕在自己眉心點了下，便見一對美目直接穿過這厚重得障目的霧氣。
眼睛涼涼地透著幾分輕蔑地掃視了一圈四周的叢林。
白靈早就不見了身影。
池芫冷不丁的聲音，叫沈昭慕微微蹙起眉心來，他想，池芫似乎是和九尾狐族不和……
看她對白靈袖手旁觀和排斥的反應，再看她沉默地堅持要來迷霧林的行為。
沈昭慕腦子里有什么亂糟糟的，裹成一團。
但有一根線，即將要撥繭抽絲地穿出來，叫他找到那個答案。
冷靜下來，他想到，池芫這次明顯是有目的而來，就和……就和荊棘山那趟，她越走越沉默肅殺，然后便在那個夜晚，進行了一場殘忍至極的虐殺。
咚——
像是有什么錘了一下頭，將沈昭慕錘醒了般，他眼睛一睜，看著前面長發微微舞動，渾身透著一股懶洋洋的冷意的池芫。
腦海里閃過兩個字——
報仇。
是的，從荊棘山那晚，她那么厭惡鮮血的一只妖，就連殺人也是用的狐貍形態，只在后面被他阻攔得煩了，才化作人形殺了最后那人。
迷霧林想必是九尾狐的地盤，他剛剛就嗅到了一股子狐妖的味道，還不止一只。
他不由抓住池芫另一只手，“池芫，敵眾你寡，別輕敵。”
池芫看了眼右手上溫暖的大手，不禁身子微微僵了下，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隔著一層霧看著身后的男人。
因為隔著霧氣，他似乎并不能看見自己，但就因為這般，池芫可以看見男人眼底不由自主流露出的擔心和緊張。
擔心？緊張？
池芫差點笑出聲，這家伙也真是打臉了還不自知了。
先前跟著她前往荊棘山，親眼見她如何殺了幾個人類后，對她喊打喊殺的，卻在一路上跟來迷霧林后，漸漸忘了他自己的初衷。
并且越來越朝著她這個狐妖的陣營倒了。
她也懶得點破，時機不對。
不過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紅唇勾了勾——
“你幫我？”
三個字語氣又恢復了一貫的慵懶嬌甜。
帶著幾分小女孩的撒嬌。
“你只能我來殺——”
沈昭慕沉默良久，糾結地皺著眉頭，好一會，才吐出這么一句。
欲蓋彌彰，真是該死的……可愛啊。
池芫低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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