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存在眼里，我們只是螻蟻罷了，哪有活著的資格。”
中年夫妻望著天空，臉色越發蒼白。
就在這時。
一陣嘶吼從不遠處傳來。
中年夫妻轉頭望去，只見數百個眼睛赤紅的燕南子民正呼嘯而來，那些子民個個都有著真意境以上修為，其中甚至有十幾名尊者，他們周身彌漫著血色霧氣，如餓狼般撲咬過來。
“趕緊走。”
中年男子立即施展神通，阻擋那些人的腳步，同時急聲道，“立刻帶著桐兒離開這里，走的越遠越好，記住，一定要保住性命。”
轟隆！
中年男子體內的神通盡數爆發，卻被血色霧氣極速侵蝕。
那些已經瘋魔的燕南子民如野獸般嘶嚎撲咬，不斷摧毀神通壁障，短短數息，已經跨越了數千里。
“快走！”
中年男子急聲呼喊。
妻子終于下定決心，帶著憨傻青年逃往遠方，但只走了片刻，她眼中就開始涌出紅芒，似乎已經無法抵擋蝗蟲霧氣的影響。
“桐兒，你爹怕是活不了了。”
“娘親也堅持不了多久，在那界外勢力面前，我們不過是任人揉捏的螻蟻。”
“不過也好，你一直癡癡傻傻，死亡對你或許是種解脫。”
中年妻子抬起手掌，想送自己的孩子離開這個恐怖、瘋狂的血腥世界，卻遲遲下不了手。
數息后，她長嘆一聲，遁向遠空。
只有憨傻青年依舊站在原地，臉上還在癡癡傻笑，呼，源源不絕的血腥霧氣涌入體內，卻始終影響不了青年分毫，周圍的瘋魔民眾也沒能對他造成威脅。
因為他修為太弱了。
斗霄境初期……什么概念？
在這個一出生就能達到斗霄境的世界，隨便一個孩童都比憨傻青年強大，最普通的成年人都能揮手間碾碎幾萬個斗霄，青年在瘋魔民眾眼里跟石頭沒什么區別。
自然，也就沒人會盯上他。
時間緩緩流逝。
各個皇朝的生靈在瘋魔中廝殺、撲咬乃至彼此吞吃，數量越來越少，幾乎都是真尊跟界尊存活了下來，但他們并沒有恢復清醒，而是越發瘋狂。
赤紅的眼睛幾乎凝結出了血色妖光。
此時，虛空中再次傳來聲音：
“禹神，看在你如此配合的份上，本座答應你，給你留一成信眾，就那些吧！”
呼！
陷入瘋魔的生靈中，最弱的一成被扔到世界邊緣，瞳孔深處的血色妖光漸漸消失。
可他們并沒有感到慶幸，而是一個個臉色蒼白，渾身顫抖。
因為先前的記憶還在腦海深處。
他們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人，撕咬了多少人，又吞吃了多少人，而且第一個吃的……不是親人就是密友，那些可怕的記憶讓他們近乎絕望，即使活下來，也會心神崩潰，變成瘋子。
“赤幽蝗，這就是你說的一成？”禹神的聲音充滿憤怒，“我的信眾都快被你殺光了，活下來的不是瘋癲就是癡傻，本神要這些廢物干什么？”
“哦，你說的有道理，既然如此，本座就把他們送給我的孩兒們吧！”
下一刻，懸在高空的蝗蟲終于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