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人群邊緣,一對中年夫妻卻滿臉愁容地望著身后,那是個面帶憨傻的青年。
青年已有七千歲。
七千歲對燕南民眾來說并不長,這里的凡俗生命極為強橫,剛出生就有著斗霄境初期修為,隨著時間增漲,修為與日俱增,成年之后就能達到真意境巔峰。
所以真意境是燕南民眾的普遍層次,只有嬰兒、孩童跟天生有殘缺的‘憨傻青年’沒有達到真意境。
“還是不行嗎?”
望著憨傻青年,中年夫妻眼中滿是絕望。
他們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終于得到一個祭拜名額,不曾想,連燕南國主都憑借著主神恩賜達到了界尊境,他們的憨傻兒子竟沒有任何變化,修為沒有提升,血脈沒有增強,連心智也跟之前一模一樣。
“奇怪,怎么會治不好呢?”
側旁,一個滿臉胡須的鷹眼男子怪笑著走來,“依我看,是你們夫妻上輩子缺德事干多了,才會生出這么個怪胎,木恩兄,你真應該祈求主神寬恕,竟然帶這么個孽種來參加祭拜儀式,何等罪過,流放到邊疆戰場都不為過。”
“老禿鷹,你找死!”
中年夫妻不約而同地低吼,眼中布滿寒芒。
“怎么,難道我說錯了嗎?”
鷹眼男子怪笑道,“祭拜主神是何等大事,每一位能參加的子民都感到無上榮耀,你們倒好,仗著自己有尊者級修為,竟然敢買通守衛,帶著自己那癡傻兒子參加典禮,你們該當何罪!”
鷹眼男子的聲音大了些。
頓時引起周圍人的注意,幾個身穿祭司服飾的男女踏步走來。
“你們在嚎叫什么,不知道祭拜儀式還沒結束嗎?”
那些祭司目光森然,臉上兇光彌漫,似乎只要木恩夫妻跟鷹眼男子有半句不對,就立即將他們關押乃至鎮殺。
“諸位大人,小的向您揭發一人,”鷹眼男子立即指向中年夫妻身后的憨傻青年,“那小子天生癡傻,沒有資格做我燕南子民,更沒資格成為主神的信眾,他們竟然敢帶個傻子祭拜主神,居心何在?”
“什么?”
幾名祭司臉色頓時大變。
祭拜主神有非常森嚴的規定,任何殘缺、觸犯律法或者信奉過異端的人都不得參與祭拜,所以這件事只要擺到明面上,中年夫妻不死也要脫層皮。
可話又說回來,規定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
中年夫妻是主神的虔誠信徒,不可能背叛主神,但若只是帶著自己癡傻的兒子前來參加祭拜儀式,也算不了什么!
畢竟,古往今來,做這種事情的不在少數。
主神恩賜有著不可思議的威能,可以療傷、治病、提升修為境界,所以他們不惜代價買通了一名守衛,然后帶著憨傻青年悄悄來到此地。
不曾想,祭拜儀式已經快要結束,憨傻青年依舊沒有恢復的跡象,還是跟之前一樣,滿臉癡傻,呆呆愣愣。
“你們兩個……是承恩伯麾下的武將吧?”其中一位祭司注視著中年夫妻,仔細看了幾眼,冷聲道,“真是膽大包天,不知道祭拜主神乃大燕皇朝最重要的盛事嗎?”
“哪怕是燕皇,都要沐浴更衣,焚香十載,才敢正式祭拜,各地民眾更是日日祈禱,生怕有半點怠慢,你們倒好,竟然敢帶個傻子過來祭拜主神?”
那位祭司越說越憤怒,鼻孔都開始冒煙了。
鷹眼男子看到此景,嘴角止不住的得意,心里更是樂開了花。
他早就知道中年夫妻的心思,卻沒有提前阻止,而是等到今天才發難,就是想將這兩個老對手徹底碾死。
為此,他提前準備了大量證據。
誰曾想,中年夫妻的憨傻兒子得到主神恩賜之后,竟然沒有半點恢復的跡象,倒是省了他一番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