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后。
顧修云凌空而立，羲皇的身影出現在側旁，“顧惜命，那些神帝君主可靠嗎？”
顯然，之前的事情瞞不住羲皇。
他負責執掌兩大部洲所有陣法，每一處區域都在監察范圍內，顧修云也沒有刻意遮掩，所以羲皇看得清清楚楚。
“不可靠。”
顧修云淡笑著回應，“它們若是知道地靈族有多強，肯定會在第一時間逃出這片戰場，甚至直接投靠到對方麾下，所以與其賭它們那所謂的忠心，不如借助它們的貪欲。”
“可這樣一來，就算修行界贏了，那些神帝君主也會心懷怨恨，日后免不了成為禍患。”羲皇臉上露出擔憂。
“禍患？它們也配？”
顧修云冷笑道，“我修行界若是贏了，它們絕不敢有半點叛亂心思，可若我修行界輸了，它們必定是踩得最狠的那批人。”
“羲皇前輩，我曾在凡俗世界看過一本有趣的人族史籍。”
“話說有一個強盛的皇朝，土地遼闊，人口眾多，有一天，隔壁國家突然來攻打侵略，你知道發生了什么嗎？”
“什么？”羲皇有些好奇。
“那些自稱朝中柱梁的門閥士族竟然一個個倒戈，甚至與敵國暗通款曲，謀取私利，還有些帶著大量金銀逃到了遠方，短短十幾年，那個皇朝被敵國打得千瘡百孔，卻沒有一個門閥士族肯出頭……當然，也許有吧，但是出頭的全都死了。”
“最后是底層的老百姓打退了敵國，收拾這個爛攤子。”
“可沒多久，逃到遠方的門閥士族回來了，一個個仗著手里的金銀財寶趾高氣揚，又成為了人上人……”
“在我看來，那些神帝君主就是門閥士族。”
“如果告訴它們真相，它們只會逃之夭夭，甚至趁火打劫，沒有一個會真心幫助修行界，所以我不會讓它們知道真相，我要讓這些門閥士族全都守在邊界，一個個去替我拼命。”
“死了算它們運氣不好，活下來，我自會信守承諾，給它們獎賞，總之，死也得給我死在這片戰場。”
顧修云眼中閃爍著兇光。
“有道理。”
羲皇微微點頭，“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確實不能給那些混沌妖靈選擇的機會，當年混源虛空之戰，老夫就是猶豫不決，一直沒下定決心跟青霄殿聯手，最終給了源獸勢力可趁之機。”
“那場源獸禍亂，死的人太多了，羲皇宮也元氣大傷，被毀掉了數以千計的乾坤界。”
聽聞此話，顧修云目光微微黯淡。
羲皇口中的源獸禍亂，就是言素情隕落的那場劫難。
時至今日，數萬道年過去，言素情的真靈早已湮滅，哪怕顧修云重返混源虛空，也不可能再將她復活了。
因為乾坤境以下修行者只能存活一千道年。
這是混沌世界的至高規則，沒有人能反抗，若非如此，秦道人何必花那么大的力氣去復活顧月，前后謀劃了數十道年，甚至不惜以身入局。
相比之下，所謂的輪回轉世根本算不上復活，只是給真靈重塑了一個身軀而已。
“羲皇前輩，陣界內的劫靈霧氣積蓄的怎么樣了？”顧修云轉開話題。
“應該夠用。”
羲皇說道，“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在煉化低階妖靈，它們恢復真靈的速度很快，長年累月下來，兩大部洲的重要區域都積蓄了上萬倍真靈。”
“不夠，遠遠不夠，”顧修云沉聲道，“把那些十一絕、十二絕、十三絕妖靈都給煉了，只要留住性命就行，一倍真靈夠它們活著。”
“好。”
羲皇應聲點頭。
“此外，讓修行者至圣趕赴各處，全力運轉每一處陣眼，跟神帝君主配合廝殺，”顧修云繼續道，“他們修為是低，但境界夠高，而且這些年沒有停止過陣法方面的鉆研，掌控一處陣眼應該不難。”
大戰在即，修行界必須將所有能做的準備都做到極致。
可以說，除了太淵古界跟那些微型古界內的普通生命，這片區域不會有一個閑人。
包括烏紋金豚，也必須參戰。
……
做完這些布置，顧修云的分身終于離開煊龍部洲，前往周邊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