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單是秦國,田育怎么都不可能發兵,還是保全齊國最重要。
可是,涉及到了晉國。
這些年的晉國,一直不斷地扒拉好處,晉國本身也有足夠的力量。在這一前提下,兩國聯合其實是不錯的建議。
當然,也未必就有用。
秦國的實力,那是極強的。
田育的心中,實際上不怎么贊同謝玄的話,秦國的確更強,可是要說秦國能一統天下,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天下一直分裂,各國各自執政,沒有一統的基礎。
也不容易統一。
只能說晉國要進攻,那是晉國上下有些飄了,自以為是。晉國悍然撕毀盟約要和秦國開戰,這是認為秦國沒了贏九霄,沒了執掌大局的人,可實際上,秦國未必就會怕。
田育一時間沒有決定,沉聲道:“謝玄,你且下去休息,本王要商議一番,才能決斷。”
“沒問題。”
謝玄神色輕松。
只要是田育肯商議,事情就有轉機。如果田育直接拒絕,他反倒是為難,因為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供選擇的余地。
田育吩咐人把謝玄帶下去,再度吩咐人去請晏子初來議事。
時間不長,晏子初進入。
他神色依舊有些震撼,沉聲道:“王爺,老夫剛看到你安排人送來的書信。贏九霄駕崩,對我齊國來說,還是有利的。畢竟,此番齊國雖說恢復了過來,可是,齊國惹不起秦國。”
“秦國實力繼續增強,還是可能威脅到齊國的。如今贏九霄死了,那就意味著,在未來幾年沒,秦國不大可能會發兵了。我們自身,也有了休養生息的時間。”
田育嘆息道:“丞相,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晏子初皺起了眉頭,說道:“王爺這一番話,是什么意思呢?”
田育沉聲道:“剛剛晉國的使臣謝玄來了,說晉國準備發兵攻打秦國,請我們一起發兵相助。這事情,丞相怎么看?晉國的使臣我還留在府上,沒有給他答復。”
晏子初臉上的神情,多了一抹凝重。
晉國要發兵攻打秦國,的確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一旦兩國交兵,對齊國來說,很難獨善其身。
晏子初捋著頜下的胡須,思索一番,沉聲道:“嚴格的說,我們和秦國的開戰,是我齊國咎由自取。第一,是先帝率先派人刺殺林豐,以至于秦國發兵開戰。第二,原本已經達成盟約,是先帝一意孤行要再度攻打秦國。”
“我齊國上下,仇視秦國不假。”
“這是國仇。”
“可是他晉國呢?”
“我們齊國不曾攻打晉國,反倒是晉國方面,突然發兵偷襲我們,乃至于還迫使我們割讓城池。”
“這是小人行徑。”
晏子初面色嚴肅,鄭重道:“老夫的內心,其實更瞧不起晉國。哪家出現一點問題,他就偷襲哪一家,這是小家子氣,而且是不講任何的禮儀。這樣的事,老夫認為不可能一直走大運,總有翻船的時候。”
田育沉聲道:“丞相的意思是,咱們對晉國說,我們惹不起秦國,不參與這一戰,保持中立。如果是晉國一方落敗,我們就突襲晉國。”
晏子初點了點頭,回答道:“王爺,老夫的確有這個打算,但不全面。如果晉國衰弱,自然要發兵反攻晉國,奪回我們的一切,報仇雪恨。如果秦國擋不住,我們也順勢攻打秦國,一樣報仇雪恨。”
“所以暫時來說,我們還是靜觀其變,畢竟齊國折騰不起。”
“尤其最近一段時間,朝堂上也不平靜。”
“陛下這里年幼,一切也不懂。可是太后那里,卻是有了一些心思。所以最近一段時間,朝堂上很多人,開始建議太后垂簾聽政,要替陛下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