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斯年看著她的背影，有種不敢置信的感覺，就在剛剛，他竟然被這個小丫頭給耍了！
而且他還臉紅了！
這、這……
這要是傳出去，他的紈绔名聲粉碎一地啊！
“哈哈！”
壓抑不住的笑聲傳了出來，楊斯年幽怨的看向一旁，就見鳳驚華與蕭嘉玨擠在窗戶處，正看著他笑。
尤其是那個蕭嘉玨，那取笑的眼神，不要太明顯！
今天丟人丟大了！
他對著鳳妙妍的背影道:“古人誠不欺我，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說罷，捂著還帶紅暈的臉頰，催促道:“走了走了，回家！”
一群暗衛現出身形，護著他離開了聽竹苑。
鳳妙妍站定，轉身看著楊斯年離開的背影。
楊斯年仍舊穿著一身墨綠色錦袍，身姿挺拔，豐神俊朗。
他生的眉目俊秀，英姿不凡，臉上總是帶著或閑散或痞壞的笑意，姿態也是散漫的模樣，便讓人覺得沒什么攻擊性，只是個長得過分俊逸出塵的紈绔少年。
可鳳妙妍知道，他不是這樣的。
他就連與人接觸，其實都帶著強烈的疏離感。
這種疏離感和嘉王不同。
嘉王是強勢的宣告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而楊斯年呢，似乎和所有人都能打成一片，但是他的笑他的交際，都帶著旁人難以察覺的疏離。
很少有人能真的走進他心里。
她雖只見過楊斯年幾次，可她能敏銳的察覺到，楊斯年也只有看向四姐時，眼底才是真心實意的笑。
當他收起了那副散漫的模樣，微瞇著眼睛看過來時，眼底令人無法抗拒的冷光都帶著奪魂攝魄的魅力。
鳳妙妍抿了抿唇，不由得想到了那天。
那天聽到下人們驚慌失措的喊刺客時，她急忙往自己院里走。
正走過院墻的拐角，突兀的撞見了渾身帶血蒙著面的楊斯年。
她極擅長觀察，所以只憑著那雙眼睛，就一眼認出他是楊斯年。
她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楊斯年已經伸手扣著她的后腦勺，將她抵在了墻邊。
他眼眸危險的瞇起，眸光淡漠而疏離，眉眼貴氣而不可攀。
鳳妙妍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手指指骨輕輕的摩擦著自己的后腦勺，似乎下一秒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把自己頭骨捏碎。
她在那一刻察覺到了殺機，于是立馬開口，“楊小將軍。”
待楊斯年瞧清是誰后，他低笑了聲，笑聲微弱，“原來是你，鳳妙妍。”
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全名。
下人們還在喊著刺客，好像是鳳問驚被刺殺，而刺客此時正把她抵在墻角，笑意不明。
她對鳳問驚沒有任何感情，所以就算他被刺殺，她心里不僅沒有絲毫難過，甚至還覺得暢快。
于是她不假思索的拉起楊斯年的手，快步往自己院里走，邊走邊說:“你先在我房里躲躲。”
之后的事，便是她見他傷口一直流血，然后用披帛幫他簡單包扎了下。
那是她唯一一次，得以窺見他的真實模樣。
他的淡漠，他的疏離，他的貴氣，甚至是他的殺機。
無一不讓人著迷。
他的每一處，都好像擁有著奪魂攝魄的能力。
楊斯年走了后，當天晚上，她做了一夜的夢。
夢見他將她抵在墻上，眼底帶著危險而令人沉醉的冷光。
夢見她給他包扎時，瞧見的精壯上身，和猙獰的傷口。
夢見一些讓人臉紅心跳的東西。
她醒后仔細剖析自己，覺得自己應該是因為第一次見到男子的身體，所以才會如此。
更準確的說法，就是她對楊斯年見色起意。
幸而只是見色起意。
鳳妙妍收回看向楊斯年背影的目光，眼底是通透的理智和冷靜。
楊斯年何等身份，她何等身份，若真是存了不該有的想法，最終只會自己心傷。
多么慶幸，她只是見色起意。
而非一見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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