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
木閆邪的聲音想起,秋水伊人關切的看來。
只見他面露愧疚道:“我想我想去看看師尊。”
秋水伊人瞬間一怔,顯現一霎黯然神傷之色,隨即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點了點頭:“嗯~待師兄先換身衣物,洗去風塵,伊人陪你一起去。”
于是二人便向院內走去。
可就在此時,小院十余丈外劍陣空間陡然波動喑鳴如海嘯,隨即‘嗖’的一聲,一道殘影已踉蹌著出現在了二人眼前!
“祖父!”
秋水伊人驚訝失聲。
因為眼前殘影漸漸凝實的老者正是河上公。
不過,此刻的河上公可謂虛弱至極,其左臂已然不在,那可怖的傷口處竟成石化之狀,正詭異的蔓延至大半身軀!
其衣襟破裂的胸口處盡皆石膚覆蓋,衣擺碎裂,隱隱可見左腿已僵直成石雕,更有絲絲戾氣詭異的升騰而出!
最關鍵的是他的額頭處,正插著一把醒目半入的星芒流影狀小劍,面色已然慘白如紙。
“陰煞戾氣!”
秋水伊人見了那漆黑的戾氣,此刻已沖上前來,可謂心急如焚:“祖父您您這是怎么了?”
話未說完,河上公已抬手制止,目光落在了木閆邪的臉上:“看來,你記起一些了。”
見木閆邪驚愕不明的點頭,河上公也不等其開口已欣慰點頭:“好,好啊!天不棄我秋水啊!”
說罷,他便望著神色關切的二人直言道:“我啊只剩一個時辰了,你們不用問,也不用說,只管聽,只管做。”
二人不知到底發生了什么,可祖父發話,他們也只得聽從。
河上公看向了他們,伸手喚道:“來~都隨老朽進屋。”
二人連忙扶著傷重的河上公,向屋內走去。
不多時,屋內劍氣呼嘯,周遭天地色變,且伴隨有木閆邪撕心裂肺的痛苦沉吟聲!
近一個時辰后,院歸寧靜,那凄厲的嘶吼聲也隨之戛然而止。
不多時,一位滿面褶皺、形同枯骨的白發老者已無力地坐在了潭水邊,那渾濁雙眸正靜靜地望著倒影月光的水面,佝僂著風燭般搖曳的老邁身軀,耷拉著腦袋,喃喃著:“他能得多少就看他的造化了。”
說著他拿出一塊令牌,交待道:“待他醒來后,他啊就是我秋水的宗主了。”
身旁跪坐的秋水伊人含淚,雙手接過宗主令牌:“祖父,您?”
河上公轉過頭來,雪白的亂發下,眼窩深凹,臉頰上石化正緩緩覆蓋蔓延,他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指,抹去伊人臉頰上的淚水,愛憐道:“伊人啊祖父對不住你了,沒時間替你們補一場大婚,莫要怪”
“不不,伊人不怪祖父不怪”秋水伊人含淚搖頭。
此刻,河上公已仰頭看向了云端顯現而出的殘月,他似在生命最后的一刻回憶著一生的點點滴滴,漸露笑容
“我道意還深,潭銀閱倦冷;嬋娟應我出,休笑霜發路。流年老盡,漫垠長、除卻桑殤;平生劍往,一時分蹉離愁。萬古千載道春秋,唯我秋水河上公哈哈哈”
深藍的夜空中,一顆流星劃破天際,老者滄桑的笑聲戛然而止!
殘月銀輝下,潭水之畔已多了一尊抬頭望月的佝僂老者石像。
女子哀傷哭泣聲隨之響起。
繼五行劍仙蕭在天之后的第二位炁玄大乘尊者,秋水宗老祖河上公隕落于東海孤島。
東海之極,如墨冰封崩解,瀚海漸歸星月幽藍。
此刻,在這瀚海之上,正踏水而立三人,可不就是那氣喘吁吁的洛羽、丹老和依舊目空一切的賦少,而墨靈圣主已不知所蹤。
就在不久之前,洛羽和丹老本與墨靈圣主僵持不下之際,賦少竟突襲丹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