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洛羽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虛實。
正如賦少所言,自己這萬象摘天神通還是因在無過山參悟略有所得,而剛剛初窺得冰山一角。
能勉力施展一二已是不易,恐怕無需半炷香的時間,自己就要被虛耗一空。
想到此處,他勉力支撐的同時,余光已掃過坐山觀虎斗的賦少:“這就是你想看到的?”
賦少猛然看來,隨之坐起,沉面道:“不錯,本少就是要見你拼盡全力,而后窘困的狼狽模樣!”
洛羽喝道:“其寢不夢,其覺無憂,你難道真的要沉溺在自己的夢中?”
賦少則傲氣十足:“哼~犬不以善吠為良,人不以善言為賢。本少就是樂意,干你何事?”
顯然,洛羽這是在勸說賦少你看也看了,也該出手了,豈不聞圣人睡覺的時候不會做夢,醒來的時候也不會憂愁,你又何必沉溺過去而耿耿于懷,還不如先解決眼前危局再說其它。
而賦少則言辭犀利,說狗的好壞,不是以叫得是否好聽為標準;人是否高尚,也不是憑他是否有動聽的言語來評斷。他以此來暗諷洛羽,你就算說得天花亂墜,本少也可能信你,更不可能按你的路走。
洛羽自然明白其意,他一邊催動垂天劍影抗衡魔頭,一邊接著說道:“鳧脛雖短,續之則憂;鶴脛雖長,斷之則悲。你可以不信我,但若是想強行改變,恐怕會適得其反!”
賦少站起,笑道:“人生忽然而已,如你這般墨守成規,就算滅了此蕞爾小魔就能改變一切?恐怕你比本少更清楚!”
“內不寧,何以志千里?”洛羽道:“你曾為幽冥之主,應該比我更清楚,彼方且與造物者為人,而游乎天地之一氣的道理!死生循環一氣,不分先后,如忽然而已,可死和生來來往往,看似自然變化沒有頭緒可尋,卻道在其中啊!”
“住口!休要在本少面前說道理”賦少嗔喝洛羽,而指向墨靈圣主:“否則本少不建議與他一起,好告訴你何謂真正的道理!別以為本少不知,你在無過山巔七日未踏出一步,難道只是等真龍?”
那墨靈圣主一聽,頓時咧嘴邪笑:“賦少所言極是,何不與本座聯手?屆時,本座定助你得償所愿。”
此言一出,賦少竟仰天大笑:“聽到沒?他開的條件似乎很誘人。”
丹老、洛羽皆神色一變。
若賦少真的意動,那他們將必敗無疑。
顯然,此刻他們與墨靈圣主正處于短暫的僵持不下階段,猶如一桿半斤八兩的天平,而賦少則是此刻打破平衡的關鍵所在。
想到此處,洛羽側目而視那明顯在等待加碼的賦少,隨之沉吟:“其實我們都錯了,無我非天機,天機在”
此言一出,賦少瞬間睜目:“在哪?”
賦少并非庸碌之輩,不僅不是他還天資冠絕天下,在與洛羽會晤后,他這些時日來心中一直想著那圓。雖然沒有什么實質性的領悟,但已有些察覺到自己過去一直以為無我就是天機變可能是錯的!
如今聽洛羽竟然和自己想到一處,且似乎已知道答案,又豈能不想知道?
此刻,在賦少的目光下,洛羽眼神掃向了墨靈圣主,賦少瞬間領悟其意,眼中寒芒一閃而逝!
而墨靈圣主似乎也察覺到了,洛羽話中似乎隱藏著賦少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若賦少此刻相助洛羽,那自己將必敗無疑!
見此,他當即勸道:“洛羽心深似海,賦少豈能相與?須知本座素來最是守信,定會叫閣下滿意。”
此言一出,賦少似陷入左右不定之態!
可不過片刻,他已在墨靈圣主和洛羽、丹老驚疑不明的目光下傲然挺立。
那凜若冰霜地目光,正掃視向洛羽和墨靈圣主,昂然笑曰。
“呵~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不得不說,你們開出的條件都很挺誘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