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正在此時,那本該曬太陽打盹的伍長,已悶聲制止:“傷人,慎傷人心,況乎袍澤?”
伍長發話,微胖軍士只得閉嘴,但依舊不爽的瞪著木頭的背影,碎碎嘀咕:“袍澤哼~也配?”
而就在此時,不遠處傳來老者似誦書般的朗朗之聲。
“古語曰,人,心堅如鐵,亦脆如流沙。時,惡言不關己,任其口出,心無波瀾;然若與己關,則難以心平似海。故,欺人者莫欺情,傷人者莫傷心,乃人人也!”
隨著老者陰陽頓挫聲至。
噠噠噠
輕快的蹄聲由遠及近。
眾軍士見得不遠處一禿頂盤發,身著灰布舊長衫的老先生,正翹著二郎腿,側騎著一頭‘昂昂’叫喚的長鬃毛驢,經此而來。
這可不就是那秋水宗的老祖,河上公嗎?
河上公手握書簡,正隨著毛驢輕快的步伐上下顛簸,似品讀得頗為認真。
毛驢腦袋前吊著根鮮嫩的玉米棒子,正流著長長的哈喇子,狂甩著大舌頭跑得倒也歡快無比。
這一人一驢的滑稽畫面,可把眾人給看懵了。
那微胖軍士陡然驚起,怒指河上公道:“嘿~豈有此理!這老兒是不是在教老子做人?”
王三腿頓時將其拉下,低喝提醒:“行了,沒見是位讀書人?說不得還是位老秀才、老學究呢!”
微胖軍士一聽這話,這才驚醒,頓時忌憚地瞅了眼悠閑而來的一人一驢,隨即閉嘴縮了縮身子。
而此刻,毛驢已歡快地來到了五匹戰馬旁,然而自始至終少年軍士都未抬頭看上一眼,只默默無聲地照料著馬兒。
可河上公卻笑看少年軍士,如一位鄰家和藹老人見到后輩般問道:“小友,年歲幾何啊?”
少年軍士充耳不聞依舊低頭,在那十分仔細地刷著馬身。
吁~
見自己被無視了,河上公便要叫停座下毛驢。
可此刻的毛驢正和眼前玉米較近得歡快,非咬上一口不行,又豈會聽背上‘壞老頭’的使喚?
河上公這不叫不要緊,一叫停之下,小毛驢跑得更是賣力,生怕壞老頭又故技重施收了玉米棒子!
“誒~!”
毛驢撒歡
河上公揪住驢鬃,險些被摔下!
此刻的他再也沒有半點文士風范,正趴在驢背上破口大罵:“你你這牲口反了?敢不聽使喚!非收了棒子,叫你吃吃,誒!誒~停啊吁吁吁”
小毛驢見背上壞老頭果然要奪它惦記了許久的美食,更加發狂,那一跳一人高,蹦跶得都快上天了!
一時間,一人一驢上躥下跳,左突右甩,嗷嗷叫著直把河上公給顛得如波浪兒,可謂狼狽至極。
哈哈哈~
眾軍士見了頓時捧腹大笑。
可就在此時,‘咻咻~’兩聲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