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高舉杯盞,邀眾一飲而盡。
顯然,此刻眾人都明白了,這是莫莊專為自己準備的錢行宴啊。
不曾想,莫大公子竟然要離開神賜大陸,去那陌生的異界從商!?
堂堂玩酷人生的莫大公子,竟然要從商!~這也太不符合其風格了吧?
遂,眾人放下杯盞,紛紛不解詢問。
“這好端端的,莫公子為何要離開山海?”
張武亦點頭附和:“是啊,我說你整這宴席作甚,搞得像再也不回來了一樣。”
“是啊~哈哈哈。”
一時,笑聲再起。
可莫莊卻淺笑中流露黯然之色:“呵~莊此行實不知歸日,恐余生。”
霎那間,閣內鴉雀無聲。
那望月宗的玉絮仙子倒是善解人意,似乎看出了莫莊的心事,遂開口勸慰道:“莫公子你與洛宗主乃生死知己,往事不過一場誤會而已,又何必在意外界愚誹厥言而塞充己頭呢?豈不聞世人多庸碌,常以圣人之標準衡量他人,卻用小人的標準要求自己。”
魏無傷點頭,深以為然:“正是,世間最大的惡,莫過于此!你又何必在意?”
白戀星乃幻天宮天女,更是洛羽的道侶,自然知道去往異界需乘虛空飛梭,一路遙遠且兇險異常,并非想象中的那般安全。
據她所知,火靈異界雖然也在山海界域之內,但其中也間隔著紊亂虛空。而每次飛梭跨越兩地虛空時,虛空亂流倒是好說有界力結界等護持。可一旦碰到游蕩經過的虛空獸,那即便有鸑鷟坐鎮也難免出現死傷。
也正因為如此,虛空飛梭如無特殊情況,每甲子左右才會往返一次。
此刻,她雖然知道去往火靈異界是莫莊自己的決定,但還是好言勸說:“莫公子,須知飛梭穿越虛空雖有界力護持,但也兇險萬分,大可不必離鄉隱異。”
莫莊看向白戀星,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他知道白戀星這話是自己那位知己的意思,遂投來感激的目光:“本公子雖然從不在意天下人如何議論,但我心卻放不過自己呀。呵~罷了罷了,換個新地界,去看看,去走走,否則怎對得起本公子的紈绔之名呢?”
此言一出,魏無傷等只得搖頭苦笑。
宴近尾聲,莫莊最后舉杯,似癡望露臺之外燈火闌珊處,幽幽感慨道:“高朋滿座,美酒當歌,此情此景,令人感慨萬千啊,諸位~!?”
眾人紛紛看來。
說著,他一飲杯中酒,慷慨激昂道:“本公子欲吟詩一首,以作別離賦。”
“說得好!”
“應該如此!”
眾人以筷著敲擊銅盞,同聲相喝。
“來一賦,來一賦”
可等了半晌,他們也沒等到莫公子的大作!
平心而論,此刻我們的莫大公子胸中的確感慨萬千,但感慨萬千卻不代表胸中詩詞就萬千啊!
這不正在絞盡腦汁的莫大公子,似乎有些詞窮,還有些小尷尬
小洛云擠眉弄眼看了下支支吾吾半天不得一句的莫莊,遂指著尬笑錯眉卻還在死撐的莫莊哈哈大笑:“~我說莫裝逼,別裝了,大家都是自己人,誰不知道誰啊?你以為你和魏曇花鬼混久了,就是被油水泡過的饅頭,成‘菜’了?”
“額何意?”莫莊想詩賦想得腦殼生疼,見洛云搭話,頓時想著岔開話題問來。
可小洛云則壞笑站起,鼓起兩腮,展臂比劃著肥胖狀,搖晃身子道:“還能何意?饅頭泡油水,成不了‘菜’,只能膨脹唄哈哈哈。”
一時間,歡笑聲四起。
莫莊老臉皮厚,搖頭苦澀嘆息:“哎~真沒想到,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本公子竟然連一首詩賦都作不出來!”
那玉絮仙子則掩袖嬌笑建議道:“既是為莫公子錢行,自當由我等贈賦公子才是。”
“說得好。”
“正該如此。”
說著,她便舉杯看向風流倜儻才高八斗的魏無傷:“我看呀,不如就由驚才絕艷的曇花公子代我等作賦一首贈莫公子,如何?”
一時間,眾人紛紛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