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韶的表情復雜，賴星輝的更復雜，看著李雨的表情那叫一個糾結。
“道觀要關門了，兩位居士請回吧。”李雨表面淡淡的說道。
片刻后，賴星輝一臉復雜的說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貧道能做到的事情還挺多的。”李雨頓了頓說道。
賴星輝仿佛已經知道答案了，最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
“我...敗了。”
“沒有什么勝敗。”李雨頓了頓說道:“從一開始，貧道就沒有將這當成是一場比試，充其量的...算是抒發情緒的一次機會吧。”
賴星輝知道李雨沒有說謊，臉上的表情更加苦澀了。
眼前的人，壓根沒把自己當成對手來看待啊。
也難怪，賴星輝覺得，能畫出這樣的畫，怎么會拿他當對手呢。
“大師是九天之上的游龍，老夫是自愧不如...”賴星輝沉默片刻后說道：“剛剛冷靜下來后，的確發現了，我家兒子的畫有些問題，他以前的畫，并不是這樣的...”
李雨嘴角抽搐。
這老頭子的性格，在農村說難聽點就是倔，就是肘，明明已經發現問題了，還要先杠一遍再說。
賴星輝低下頭說道。
“我...真的老了啊，不得不承認，時光帶走了我很多東西，我的判斷力，我的理智...我們畫畫的呢，每個人，都有著屬于自己的氣，自己的畫道，畫出的畫都有一種獨屬于自己的感覺。”
李雨點點頭，賴星輝的畫就屬于狂中帶傲的那種氣質，無論畫什么畫，都會圍繞著狂和傲展開。
就像生命獨一無二一樣，畫家也是獨一無二的。
“我，注意到了我兒子最近的畫，并沒有獨屬于他的東西，可以確定，那畫不是我兒子畫的。”賴星輝頓了頓說道：“至少不是現在這個兒子畫的。”
“大師，你神通廣大，一定能知道我兒子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我...不想讓我兒子再畫那樣的畫，他有屬于自己的畫，自己的道路，我不想讓我兒子斷送了他的道，畫那些空洞沒有氣質的東西。”賴星輝一臉復雜的拿出了自己的畫作，鴻鵠與燕雀說道：“這是我近幾年來的巔峰作品了，雖然不及大師的畫，但在市場上還是能獲得十分的認可的，特別是今日這畫，還是我近些年來的巔峰作...就用這畫，交換大師幫我兒子的代價，這可行嗎？”
說著賴星輝又苦笑一聲，近些年來的巔峰作，不如人一潑墨游龍，當真是慚愧不如...
“公公，這...”張韶有些意外，沒想到自己公公居然把畫送出去了，這可是帝都一套房的畫啊，很多達官貴人想要買都要看他心情，現在居然就這么送出去了？
李雨本來想拒絕的，自己怎么可能是那種貪慕名畫的人？
“貧道又不是那種...”
然而小黑突然出現在了李雨的肩膀上，還叼著一部手機，手機上有賴星輝的百度詞條，詞條下面就是關于賴星輝畫作以往的拍賣價...
李雨沉默片刻后，淡淡的點頭，接下了這畫，并且當場收好。
“也罷，你兒子的情況，貧道大概有一些了解的，本來是想等他自己想通了過來尋我，而今你如此一說，貧道也知道個大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