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被敏妃氣了個夠嗆。
這個小賤婦,怎么都到這一步了,還敢這么囂張?
哼,不就仗著皇上如今寵愛她嗎,還‘橫豎妹妹日日都能見到皇上的,要請示也方便’、‘別人皇上當然煩,妹妹可就未必了’,跟誰沒得過寵,沒風光過似的!
還說什么跟她一起協理六宮,就憑她一個黃毛丫頭也配?
可再氣,賢妃終究還是把氣忍了下去。
如今皇后母子的確倒了霉,但皇后一日沒廢,就一日仍是中宮。
而她兒子一日沒立太子,便仍與其他皇子,沒有兩樣,現在的確還不到他們得意的時候。
回頭真讓小賤婦的枕頭風一吹,吹得皇上對他們母子也不滿了,不是因小失大了?
他們可好不容易才掙到今天,好不容易馬上就要守得云開見月明,萬萬不能功虧一簣。
她剛才也的確太沉不住氣了,以后要為難一個小小的顧氏多少為難不得,底下的人都知道約束了不讓他們得意,輪到自己了,反倒在這么件小事上,差點兒破了功,——說到底還是賤婦太可恨,將來一定要狠狠的都打殺了!
賢妃到底皮笑肉不笑的應了敏妃的話,“本宮的確還有一堆的宮務要忙,那太皇太后這里,就辛苦妹妹了。回宮——”
后面兩個字,卻是對她的宮人說的,說完便伸出手由宮人小心翼翼扶了,轉身大步走了。
敏妃這才低聲關心顧笙,“顧大夫,你還好吧?快坐下,別干站著了。”
又冷哼道:“連鳳印的邊兒都還沒摸著呢,當這宮里真就由得她一手遮天了?且等摸到了鳳印邊兒的那一天,再得意也不遲!”
顧笙忙笑著謝了敏妃,“虧得有娘娘,不然我是個不肯吃虧的,剛才說不定就要硬碰硬了,還不知道回頭會鬧成什么樣。”
頓了頓,“就是,她會不會找娘娘的麻煩?她如今正是得意的時候,又掌著宮里的大權,可別因為我,害娘娘吃了她的虧去。”
敏妃嗤笑一聲,“本宮巴不得她真讓本宮吃虧呢,可惜她不敢,如今她在皇上面前說話,可沒有本宮管用。六宮大權有一半也是本宮讓給她的,惹急了本宮,就不想什么以后,非眼下跟她爭個你死我活呢?”
“真當本宮這個寵妃是吃素的?還敢在太皇太后宮里,就為難太皇太后的大夫。也就是太皇太后如今病著,開不了口,嬤嬤姑姑們名不正言不順,不然豈容她撒野!”
顧笙忙低道:“娘娘小聲些吧,犯不著與旁人一般見識。”
待緩過來后,也到給太皇太后取針的時間了,少不得又是一番忙碌。
這次卻實在不敢再引僅剩的一點兒異能給太皇太后了,只能細細交代左右,“每日的參湯一定要按時喝,三頓藥也不能斷了。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喂太皇太后多吃些粗糧瓜果,其他時候太陽毒,就早上剛出來時,抬了她老人家出去曬一會兒,呼吸一會兒新鮮空氣……”
待稍后出了寧壽宮,顧笙才又低聲問敏妃,“娘娘,皇后宮里如今是個情形?您別看如今他們禁了足,另一對卻得了勢,只怕還有的斗呢。您嘴上偶爾不客氣些就算了,讓皇上知道了,也只會覺得您真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