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了敏妃宮里,給十三皇子請過脈了。
顧笙才笑著問敏妃,“娘娘這些日子都有去寧壽宮陪伴太皇太后嗎?那上次進宮,怎么沒見到娘娘?”
敏妃笑道:“太皇太后久病之人,就喜歡跟前兒熱熱鬧鬧的,本宮每天除了伴駕時和陪著皇兒,其他時候都閑得很,索性就去陪陪她老人家了。上次本宮應該是伴駕去了。”
顧笙點點頭,“我就說娘娘這么孝順的人,肯定有原因。不像其他妃嬪,這幾次來都見不到人,連皇后和賢妃都少見了,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久病床前無孝子’。”
反正敏妃是自己人,又是在敏妃的地盤上,她就算說話出格兒些也不怕。
敏妃已道:“倒也不是其他妃嬪不想去,是太皇太后嫌她們吵,讓她們無事都不必去了。至于皇后,呵,太皇太后病情既然穩定了,當然就該忙自己的了,她本來就宮務纏身,貴人事忙么。”
“賢妃的話,聽說她自己也病了,她宮里連日都在傳太醫,連日都在熬藥……估摸著是氣大傷肝,氣急攻心了?”
后面的話壓得極低,僅夠她自己和顧笙聽得見。
顧笙便笑起來,“應該是,畢竟太皇太后恢復得越好,于她來說,便越絕望。就是那個傳言,真至今都沒傳到皇上耳朵里嗎?再是欺上不瞞下,應該,也不至于吧?”
跟沒誰會傻到去求證皇上,五月里是不是真的會讓二皇子代他去泰山祭祀的事一樣。
也不會有人會傻到去問皇上,他聽說了這件事沒有,他對此到底是個什么看法,——這兩件事說穿了,本來就是一件事。
也就只有敏妃這樣與皇上相處得最多,同床共枕也最多的寵妃,才有可能知道一些了。
敏妃緩緩搖頭,“本宮也說不好,看皇上的樣子,不像是知道的。但皇上跟前兒的李公公是太監大總管,據說宮里任何事,都逃不過他的耳目,他又只忠于皇上,從來不會對皇上有任何的隱瞞……”
意思就是李公公不可能不知道,他知道了,便等同于皇上也知道了?
顧笙皺眉思忖了片刻,才道:“既然沒有任何動靜,就權當皇上仍不知道吧。當然娘娘也當不知道,反正您每天除了自己宮里,便是去寧壽宮,與其他妃嬪也不交好,消息閉塞,沒聽說也是有的。”
敏妃點頭,“曲嬤嬤也是這么與本宮說的,本來本宮還曾想過,要不要拐著彎兒的試探一下皇上……顧大夫放心,本宮沒試,曲嬤嬤又聰明又能干,本宮知道聽她的準錯不了。”
顧笙這才笑了,“反正娘娘照常度日就是,真需要您做什么了時,肯定會告訴您,真有危機了時,也肯定會護著您的。”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顧笙見時辰不早,怕自己再不出宮,就要遲了,趙晟又得擔心了。
遂辭別敏妃,出了玉澤宮。
卻是剛上長街,迎頭就碰上了個身著銀龍蟒袍,與大皇子二皇子都長得有幾分相似的男子。
關鍵后者一見顧笙,便滿臉的陰鷙,跟顧笙與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這下顧笙根本不用問送她的太監,已經知道對方是誰了,肯定不是別人,正是五皇子。
那就難怪五皇子一照面就恨不得生吞她了,她救了太皇太后的命,讓太皇太后至少眼下看來,再活個一年半載的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