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晟說完,便拂袖而去了。
別說恭敬的行禮告退了,連隨便拱個手,意思意思的說一句‘告辭’都沒有。
毫不掩飾他的不將二皇子放在眼里。
二皇子見狀,因他最后一番話,重新燃起的怒火霎時又席卷了全身,一腳便把旁邊的桌椅都踹翻了。
只要能夠得到手,能搬得動的所有家具東西,也都被他打的打,砸的砸,很快弄得滿屋子狼藉一片。
直看得小貴子是心驚膽戰。
還得笑得比哭還難看的上前求二皇子息怒,“殿下仔細手疼腳疼,您生氣了要打要罵奴才都使得,可千萬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您可是千金之軀……”
“姓趙的他分明是故意的。不能把殿下怎么樣不說,還知道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注定會死在殿下手里。就跟那馬上就要死了的野狗一樣,都死到臨頭了,可不得最后掙扎蹦跶幾下嗎?殿下何必跟野狗一般見識,您真氣壞了身子,才真是如了他的意了!”
二皇子仍是直喘粗氣,“本王是沒必要跟野狗一般見識,可野狗一再的撲上來對著本王嚎叫,不覺得心煩嗎?本王又憑什么要忍一條野狗?忍君父、忍那些臣工就算了,本王憑什么忍一條最卑賤的野狗?”
“仗著本王有把柄捏在他們手里,就真敢爬本王頭上來撒野了,真當本王會一直容忍他們?惹急了本王、惹急了本王就立刻去殺了他全家,他才知道本王的厲害!”
小貴子賠笑,“殿下要殺他們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等將來……,殿下是要車裂、五馬分尸、凌遲……只要殿下愿意,想讓他們怎么死,他們就得怎么死,又何必現在白白氣壞了自己?”
二皇子冷笑,“等將來?將來什么時候才能來?別說本王現在還不是太子,就算本王已經是太子了,一樣得忍著他們,一樣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古往今來,因為各種各樣理由被廢了,不得善終的太子還少了嗎?”
“父皇還從來不喜歡本王,以前是老五,如今是玉澤宮那個除了吃就是睡的奶娃娃。若不是本王是嫡子,父皇只怕連看都懶得多看本王一眼,誰知道他什么時候才會封本王做太子?若他十年八年后才肯封本王,本王豈不是也只能忍十年八年了!”
那他還不如趁早殺了姓趙的和顧氏,好歹讓自己痛快些。
總是讓他忍忍忍,說得倒是輕巧,不知道忍字頭上一把刀嗎!
所以就算他十年八年后終于封了太子,這樣忍忍忍的日子,依然到不了頭,除非……他當上了太子后,要不了多久,就能登基,就能像姓趙的說的那樣‘真正坐上那張龍椅’。
問題是,父皇瞧著只差比他還硬朗,聽說還能夜御幾女,他怎么可能封了太子就登基?
唯一的可能,便是……父皇不退也得退,甚至……不駕崩也只能駕崩,那他自然也就名正言順,即刻君臨天下了……
二皇子想到這里,忙用力一甩頭,把這些大逆不道的念頭都甩出了腦海外。
那可是他的君父,他怎么能這樣想?
他若真那么做了,也肯定要人人唾罵,遭天打雷劈的。
可這個念頭一旦出現過,便如生了根一般,再在二皇子腦海里抹不掉了。
他禁不住又想起來。
史書也好,輿論也好,從來都是掌握在勝利者手里的,只要最后勝出的人是他,他倒要看看誰敢唾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