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晟擺手,“笙笙阿訣你們別急,我沒有自怨自艾,我就是話說到了這里,忍不住感嘆一下而已。又不是三歲的孩子了,怎么會不懂得道理,不懂得權衡利弊,忍讓變通?”
又與顧笙道:“笙笙,本來該我安慰你的,倒弄得你安慰起我來,我可真是……”
顧笙忙笑道:“我也沒安慰你啊,就是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說了。成年人的世界可不就是這樣,總會有妥協忍讓的時候,但只要最后結果是好的,我們在意的人也一直都好好兒的,我覺得真用不著爭一時之氣。”
趙晟點點頭,“是用不著爭一時之氣,弄得反把自己搭了進去。但是阿訣,讓我忍十年,讓我只能一直等機會,我怕是做不到了。必須得主動出擊,請君入甕,再打他們個再無翻身之日了!”
頓了頓,“也不知道殿下什么時候得閑,我想盡快見一見殿下。”
裴訣忙道:“阿晟你有什么好主意了嗎?”
趙晟看了一眼顧笙,才道:“好主意還暫時談不上,但可以慢慢布局,慢慢包圍了。我年后開印了就設法去御史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覺得,我們還可以爭取一下……拉敏妃合作。”
“敏妃對皇上的影響力,如今看來是真不小,有個自己人能隨時在皇上耳邊吹風,那肯定比沒有強得多。而且,皇上有什么最新的想法和決定,我們都能第一時間知道,于我們肯定是利遠遠大于弊的。”
裴訣咝聲道:“若真能拉敏妃合作,當然好。之前大堂兄的幕僚就曾給他建過議,大堂兄生母早亡,我們在后宮沒有自己人,久而久之,怎么可能不吃虧?我們也該有個自己人寵妃才是。”
“可這事兒不好辦,哪有兒子給老子送女人的?光有姿色,在后宮也是遠遠不夠的,還得有心計手段,夠機敏會審時度勢。這樣的人可遇而不可求,找了一段時間,沒有找到合適的,也就擱淺了。”
“問題是,敏妃她愿意合作嗎?她既有兒子又有寵愛,將來怎么可能愿意屈居人下?”
趙晟道:“十三皇子現在一歲都不到,敏妃現在再得寵,也總有年老色衰那一天,她不可能不為將來考慮的。我之前也聽笙笙說過,她其實很聰明,很懂得藏拙,還說她只要能守著十三皇子平平安安的長大,將來做個閑散親王,富貴閑人就夠了。我覺得可以嘗試爭取。”
說著又看了一眼顧笙。
顧笙便也道:“是啊阿訣哥,敏妃知道自己母子除了皇上的寵愛,無依無傍,是真沒有過任何非分之想。我跟她也打交道這么久了,分得清她說這話時是真心還是假意。”
裴訣緩緩點頭,“那的確可以試一試。正好這次敏妃也被算計了,正是氣怒交加,與咱們同仇敵愾的時候。她也該明白,現在就容不下她了,等將來……只有更容不下他們母子的。”
“尤其賢妃母子,將來怕是一上位,就得生吞活剝了他們母子。她若安于現狀,不趁早打算起來,將來可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兒。那,是嫂子回頭去跟敏妃談,還是怎么著?”
趙晟忙道:“笙笙需要將養身體,還是我設法去跟敏妃談吧。我其實,已經想過怎么談了,一定能馬到功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