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送趙晟到了翰林院后,安心便拿著顧笙讓他送的信,去了二皇子府。
二皇子府的門房見慣了達官貴人,自然不把安心一個小廝放在眼里,哪怕他說有非常重要的東西呈給二皇子,幾個門房也懶得看他一眼。
還是他遞了個沉甸甸的荷包出去,才終于有個門子起身,往里面請小貴子去了。
幸好小貴子倒是來得快,聽完安心說:“我家大人是翰林院的趙編修。”
更是差點兒沒跳起來,忙忙便拉了安心去門廳里說話兒,又讓人上好茶好點心來,還把門房的眾人都罵了一頓。
安心的信自然也是很順利就送了出去,還得回了一個比他剛送出去的荷包更沉的荷包,回去的路上心里有多美滋滋,可想而知。
小貴子心里卻是一點美不起來,把安心打發了,便火急火燎的往戶部尋二皇子去了。
——皇上御駕回京后,二皇子自然不用再監國了,便又回了他之前觀政的戶部去,五皇子和其他幾位成年皇子也都有各自去六部觀政。
彼時二皇子正窩了一肚子的火,他都在戶部觀政幾個月了,掌管戶部的鄧閣老卻仍對他不咸不淡的,到底什么意思呢?
反倒是老五去觀政的吏部,自掌吏部的焦首輔以下,對老五都諸多夸贊,他在御書房面圣時,都曾聽見過幾次。
問題父皇都讓他監國了,他也是父皇唯一的嫡皇子,那些文武官員難道還看不出父皇的意思?
將來等他當了太子,等他再當了皇上,一定把他們通通都換了,通通都貶了!
瞧得小貴子找來,二皇子自然沒好氣,“你這殺才過來做什么,不是跟你說了,這幾天不許離開府里半步嗎?把本王的話當耳旁風呢!”
郭孺人應該就這幾天便要臨盆了,二皇子倒不是擔心她和她腹中的孩子會有個什么好歹,他主要擔心郭孺人疼到極致后,會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來。
所以讓小貴子這幾天什么都別管了,就守著郭孺人,直到她生完孩子再說。
小貴子忙賠笑,“奴才一個字也不敢忘記殿下的吩咐,實在是……”
說完便湊到二皇子耳邊,飛快耳語起來,隨后再遞上一封信。
二皇子這下哪還顧得上罵小貴子,沉著臉直接把信拆開看起來,看完后倒是稍微松了一口氣。
還以為是姓顧的又要提什么過分的條件,他剛才都想好,這一次他絕不會再受她威脅,無論如何都要讓她知道厲害了。
卻不想,顧笙只是讓他管一管二皇子妃,別再“偶遇”她了,“您身邊都是尊貴人,除了二皇子妃,還有其他更尊貴的。希望也請不要再貿然傳召打擾我了,我說了井水不犯河水,就一定會做到,實在不想橫生枝節。”
二皇子看完了信,又團成一團,扔出去后,才沉聲問小貴子,“皇子妃怎么會知道的?該送走的人都早送走了,只剩你和蔣氏那賤婦,看來,不是你說的,就是蔣氏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