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晟笑著擺手,“我能受什么累,反倒沾了阿訣不少光呢。不然就我的品秩,一路上的吃住行和到了行宮后的吃住,至少也得比我實際享受到的,差幾個等級。”
“我還騎了馬呢,現在我的馬術已經很能看了。娘為什么會一看見我就說黑了,就是來回路上頂著日頭騎馬曬的。但騎馬的感覺真不賴,比只能窩在車里強多了。”
柳蕓香失笑,“我是說怎么黑了這么多,天天都頂著日頭曬,不黑就怪了。”
趙晟笑道:“這有什么,我一個大男人,黑點兒白點兒又有什么區別。就是圍獵時,我們這些文臣都沒份兒,我沒能去現場見識,但阿訣打了好些獵物,是宗室子弟里的頭一份兒,還得了皇上親賞的彩頭呢。”
顧笙道:“你們這次隨行的足有幾千人,肯定不可能人人都有份兒去圍獵,尤其你們這些文臣,去了不是添亂呢?但這一趟應該也夠你開眼界了,快跟我們說說吧,也好讓我們跟著長長見識,就當是也去了一趟承德行宮了。”
趙晟點頭笑道:“行,這就與你們細說。來回路上沒什么好說的,反正就是每天趕路,到點兒安營歇息,一共用了十二天。到行宮時是下午,整個行宮都籠罩在夕陽里,特別的巍峨漂亮,跟皇城比起來,都不差什么了。”
“行宮也有金鑾殿,也分了內城和外城,不過我們都不敢亂走動,怕橫生枝節。但當地的集鎮很大、很繁華,賣什么的都有,而且街道的布局跟京城的挺像,我第一次去時,還恍惚以為自己仍在京城呢……”
趙晟說得特別的詳實,該生動時又不失生動。
很快便不但讓顧笙柳蕓香和曹云舒聽了進去,連鐘媽媽和其他屋里屋外的丫頭婆子也都聽住了。
還是六六的哭聲忽然響起,隨即由奶娘抱了進來,請曹云舒喂奶。
趙晟才打住了,笑道:“那嫂子先忙吧,我去院子里換換氣,待會兒再繼續講也不遲……這就是六六吧?哭得可真有勁兒,長得……眼睛鼻子都好像阿訣,待會兒他回來見了,肯定嘴巴都得咧到耳后根了。”
說完便目不斜視的先出去了。
柳蕓香這才催曹云舒,“云舒,你快給六六喂奶吧……哎喲喲,我們六六不哭了啊,知道你餓了,馬上就吃了,馬上就吃了啊……真是哭得奶奶心都碎了。”
曹云舒只有更心疼兒子的,忙應了一聲,抱著六六先進了內室里。
顧笙見暫時沒她的事兒,便也出了門,去了院子里。
趙晟一見她就笑道:“六六的確可愛,不怪笙笙你喜歡,娘也愛得什么似的。我都想搶回家去,咱們家養著了。”
顧笙笑道:“那你就等著阿訣哥揍你吧,就算阿訣哥不揍你,云舒也肯定要跟你拼命。人辛辛苦苦才生下來的兒子,憑什么給你家養,你自己不知道生呢?”
趙晟委屈,“我要是能生還說什么說,早自己生了,也就不用看老婆臉色,得她什么時候想生了,才肯給我生了。哎,什么時候男人才能生孩子,什么時候男人又才能當家作主呢?”
顧笙白他,“你就戲精吧你!唐閣老也回來了吧,我有好多事要向他匯報,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才能得空?他上了年紀的人,才車馬勞動的回來,怕也得先緩上幾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