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小貴子坐在車里,直至徹底看不見顧笙的背影了,才吐了一口長氣,整個人都松懈下來。
還當一言不合,又得挨顧大夫一腳了,那他這條小命,可就真要交代了。
萬幸沒有!
但也就只慶幸了一瞬,小貴子胸口便又悶痛起來,眉頭也重新皺了起來。
顧大夫這幾天去了那么多地方,東西隱藏在哪里都有可能,難不成真要一家一家、一寸一寸的去翻?
肯定是不行的,打草驚蛇,肯定會激怒顧大夫不說,還會引得其他人的懷疑,讓情勢對他們越發的不利。
可如果找不到東西,隨著時間的推移,殿下只會越來越狂躁,越來越暴怒,到時候直接受罪的,還不是他們這些奴才、尤其是他這個近身服侍的。
哎,顧大夫怎么就不像姓郭的那個女人那么好處理呢,根本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只能由得殿下打殺。
打殺了也不用擔心后續,就隨便許點兒好處,再許個芝麻小官兒,她夫家便已感恩戴德,連連保證不會讓殿下再費半點兒心,簡直就是一勞永逸。
不過若顧大夫真是這樣,殿下也不會只見了她兩次,就對她大感興趣,弄出后面的這一系列事兒來了。
所以真的是有因才有果,都是命啊……
小貴子并沒喟嘆多久,便吩咐車夫回府了。
殿下還等著他帶解藥回去呢,再耽誤下去,殿下肯定要惱了。
他還是先把眼下最急的事替殿下辦好了吧,至于后續,就看殿下怎么吩咐了,他一個奴才,當然是主子說什么,才做什么了。
顧笙趕到女子醫女堂上了課,晚上又輪了夜班,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才回了裴訣家。
曹云舒與柳蕓香都正高興,屋里氣氛也特別的好。
一見顧笙回來,柳蕓香便忙笑道:“笙笙,你可算回來了。阿訣下午才打發了人回來送信,說大后日,他和阿晟就能到家了,比咱們預料的可要早好幾天呢!”
顧笙聽得也笑起來,“我是說娘和云舒怎么都這么高興,原來是這樣。太好了,一分別就是這么久,總算可以團聚了。”
正好六六醒著,她又抱了六六到懷里,握了他的小手笑道:“六六,你爹和干爹都要回來了,你終于可以見到他們了,高興嗎?”
六六當然聽不懂,只會咧開小嘴兒沖顧笙天真無邪的笑。
看得顧笙喜歡的不行,又抱了他好一會兒,才遞回給鐘媽媽,繼續聽曹云舒說話,“雖然相公很快回來了,但我這月子還沒坐滿呢,不是笙笙你說的,最好得坐滿四十二天嗎?”
“你和伯母可不能趁機搬回去啊。尤其伯母,笙笙你實在要搬回去就算了,伯母我可舍不得,一定要再住一些日子才成。”
顧笙笑嗔道:“我本來還真沒想搬回去的,既然云舒你這么說,行吧,明天我就搬回去。反正聽你這意思,有我不多,沒我不少,我干嘛還留下討人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