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云舒擺手笑道:“我下午還是跟相公一起回去吧,他不親自把我送回家,肯定不能安心。再說笙笙你們晚上也還有事,就別管我了,我在家跟鐘媽媽童媽媽她們一起賞月、吃月餅也是一樣。”
又贊柳蕓香做的月餅好吃,“真的比外面買的強多了,比宮里的也不差。我和相公都覺得好吃,就像吃伯母做的菜一樣,雖然說不出哪里好,哪里不一樣,但就是不一樣,大抵這就是娘的味道吧?”
顧笙笑道:“那是,我娘給我們做月餅也好,做其他吃食也好,都是傾注了自己滿心的愛的,當然任何人做的都不能比。”
頓了頓,“行吧,那我就不留你了。你這么大的肚子,的確在自己家里更自在些,想坐就坐,想躺就躺,反正大家也不是外人。若是有什么事,或是有人找麻煩,記得立刻打發人來找我。阿訣哥忙,又多是在宮里當差,肯定不能隨叫隨到,我好歹時間自由些。”
她能想到這事兒多半與裴訣有關,榮安郡王夫婦自然也能想到。
本來就恨裴訣恨得什么似的,再舊恨加新仇,肯定更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和曹云舒母子,實在不得不防。
何況就算與裴訣無關,他們會信嗎?
他們只會有關無關都把賬算到裴訣頭上,那的確不能白擔了罪名才是,就得讓他們無能狂怒,氣死活該!
曹云舒笑著應了,“知道,不會跟笙笙你客氣的,真當義母那么好當呢?至于找麻煩,能找我麻煩的,也就王府那幾個了,曹家的人如今壓根兒不敢出現在我面前。”
“但有太妃在,王府那幾個再氣再恨,再想發瘋遷怒,多少也得收斂著。所以無論從哪方面來說,我和相公都盼著太妃能身體健康,長命百歲呢!”
顧笙想到榮安太妃遠的不說,自曹云舒有孕以來,的確護了她不少。
若不然,光隔三差五去王府請安盡孝,都能折騰死曹云舒;光打著一個所謂“長者賜,不能辭”旗號,賞給裴訣的通房小妾都不知道得有多少,哪怕裴訣一個都不會看、不會碰,也夠膈應曹云舒了。
點頭道:“有太妃彈壓著他們,他們的確不敢太過分了。就憑這一點,下次太妃身體不舒服了,我可以再給她來次上門出診。”
曹云舒忙笑道:“還是別了,別壞了笙笙你的規矩。也真的別擔心我,他們真敢對我怎么樣,我就敢跟他們拼命。不是都說女子本弱,為母則強嗎?就算是天王老子妄圖傷害我的孩子,我都不會懼怕退縮,只會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她好不容易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絕不是為了重蹈覆轍的!
顧笙忙道:“那也不能跟他們硬碰硬,弄得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也太劃不來了。反正你記得一旦有事了,立刻派人去找阿訣哥或是我,這個當口,再小心都不為過。不過阿訣哥向來粗中有細,肯定會未雨綢繆的。”
曹云舒笑著點頭,“相公的確說他有布置了,讓我安心就是。其實這次的事本來也怪不著我們,是二爺先跟那姑娘有了首尾,先與那姑娘你儂我儂了,相公不過順水推舟,在后面稍微推了一把而已。”
“聽說那姑娘長得很不錯,關鍵還柔情似水,‘永遠像仰望太陽一樣的仰望二爺’——據說這是二爺的原話。王爺王妃就算要生氣,也該先氣自己兒子不爭氣才是,與旁人何干?”
顧笙嗤笑,“像太陽一樣仰望他?就他那德行?不過越是缺什么,才越是看重什么,也難怪他會嚷嚷著要娶那姑娘。反正云舒你照顧好自己,安心等待孩子降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