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顧笙仍是去醫館忙到快交午時,才坐車去了襄陽侯府。
她到時,襄陽侯不但正醒著,還已經能坐起來了。
顧笙暗自松了一口氣,襄陽侯的身體底子越好,她和趙晟要煩的心便越少,于大家都是好事。
她先給襄陽侯診了脈,又問了他一些身體的感受,才笑道:“侯爺恢復得比預期還要好些,真是可喜可賀。不過到底上了年紀,還是得將養月余,徹底痊愈了,才好繼續里外忙碌。”
“我馬上給您扎針,扎完了再把方子給您稍微改一改。等明天上午,您還可以出房門去曬曬太陽,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襄陽侯臉色仍很蒼白,整個人也瘦了一圈,終究還是大傷了元氣。
笑得有些無力的道:“能出門走動一下就好,每天都只能躺在床上,覺得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人都要躺廢了似的。”
一旁薛瓷忙笑道:“爹,平時大家生個小病,還得好些天才能痊愈呢,何況您這次這么嚴重。沒關系,您就慢慢將養唄,皇上不是都發了話,讓您安心將養,暫時不用操心公務了?”
襄陽侯笑道:“現在除了安心將養,也沒別的辦法了。上了年紀就得服老,要是擱年輕時,我肯定早就生龍活虎了……不對,擱年輕時,我根本不會墜馬,以后不得不小心了。”
薛瓷哼哼道:“沒有以后,早就說了您以后都不許騎馬了。顧大夫,我需要回避嗎?”
顧笙捻了一根針在手,才笑道:“不用,薛小姐陪著薛侯爺說話正正好,時間也能過得快些。這兩天可有給薛侯爺慢慢的滋補?……嗯,骨頭湯熬粥也不錯,還可以片點兒魚片,加點兒牛肉片什么的在里面。”
“雞蛋肯定少不得,蒸了煮了都行。還可以弄點兒豬肝煲湯,給侯爺補氣血……”
如此說著話,倒是的確不知不覺,便把時間混了過去。
眼見顧笙收拾好了自己的藥箱,要出去了,襄陽侯實在忍不住了,問道:“那個,顧大夫,阿晟他是不是很忙呢?我本來還想著,他今天會不會陪你一起過來。”
顧笙笑了笑,“外子明天才休沐,平時的話不說多忙,但也肯定不閑,怎么可能我隨便出個診,他都要陪著我?那他還當什么值,他的上峰也肯定要罵他了。”
說得襄陽侯訕訕的,“可不是,他現在可是有公務在身的人……那,那顧大夫明兒還來嗎?”
顧笙笑道:“明天不來了,之后應該也不會來了。畢竟我現在輕易不出診的,老是這樣破例,后面就不好跟其他病人交代了。至于薛侯爺的傷,已經在漸漸康復了,后面可以請了太醫來復診,用不著我了。”
“這樣啊……”
襄陽侯滿臉的失望,沉默片刻,才又道:“那,你們娘她,一切都好吧?放心,我不會去打擾她的,打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去打擾她,也不會讓其他人去打擾她的。我就是、就是白問問。”
顧笙聽得襄陽侯不會去打擾柳蕓香,臉色才緩和了。
道:“家母一切都好,多謝侯爺關心,也多謝侯爺能讓她過自己清清靜靜的小日子。她好不容易才適應了京城的生活,偶爾也肯出門了,我們夫婦肯定是不希望她再受到任何影響的。”
襄陽侯抿了抿唇,“她一切都好就好。有你和阿晟這么好的孩子,她也算是苦盡甘來了,只是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