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咳嗽一聲,就要說話。
趙晟擺明了不愿意回來,柳蕓香更是對襄陽侯府有關的一切都避之不及,現在他們家還已經過繼了薛執,襄陽侯也正一天一天好起來。
可以說不管是近憂,還是遠慮,都不足為懼了,還想怎么樣?
非要弄得所有人都不高興,都難做,才高興呢?
薛瓷卻已皺著眉,先開了口,“娘,顧大夫才辛辛苦苦的給爹診治完,您就不能讓她安安心心的吃頓飯呢?就算天塌下來了,也沒有這樣的道理,何況天還好好掛著,且塌不了!”
不待襄陽侯夫人說話,又道:“爹床前這會兒誰守著呢?娘還是去守著爹吧,等顧大夫吃好了飯,我自然會好生送了她出去,您就別管了。”
襄陽侯夫人話已經起了頭,卻怎么可能就此罷休,不但沒走,反倒坐到了顧笙身邊。
當沒聽見薛瓷的話一般,笑道:“顧大夫,阿晟媳婦,這幾天你也看到了,我真不是那等刻薄之人。對過繼來的你們二弟執哥兒我都視若親生,真心疼愛了,何況阿晟還本就是親生的,只要你們肯回來,我只有更疼你們的。”
“對柳姨娘……阿晟他娘我也是這個態度,只要你們愿意回來,讓侯爺給她請封側夫人也好,甚至與我平起平坐都行,我都心甘情愿的。往后我們一家人就和和美美的過日子,要不了幾年,家里便能兒孫滿堂,真正興旺起來了。這畫面我真是光想,都覺著心里不知道多舒坦……”
可惜話沒說完,已讓薛瓷沉聲打斷了,“娘,您還知道我們家已經過繼了二弟呢?當初是為的什么過繼二弟,二弟親生父母也不是家里日子過不下去了,他們本不愿過繼的。是爹娘選中了他,好說歹說,才讓他們同意了。”
“現在好不容易大家都接受了現實,都在努力的改變,我們卻要反悔了。您覺得世上有這樣的事嗎,您讓族里的人都怎么想怎么說,又讓二弟怎么辦?大家也處這么久了,說句不好聽的,就算養條狗也該有感情了。您難道對二弟,就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襄陽侯夫人讓她說得有些不悅,又有些訕訕的,“我對執哥兒自然有感情的,我也沒說要反悔,不讓他做咱們家的兒子了呀。我的意思,反正咱們家也人少,就算你大哥大嫂回來了,執哥兒依然是咱們家的二爺,只是……咳,世子肯定就不能請封他了。”
“但將來在家產上,我和你爹肯定不會虧待了他的,甚至我的體己,將來都可以大半給他的。這樣也已經比他沒過繼之前,強出十倍了,不是嗎?我相信他肯定不會說什么的。”
薛瓷冷笑,“他不會說什么,他就該忍受這不平的事,需要他時就拿他當寶,不需要他了,立刻拿他當草,恨不能一腳踢開?娘,沒有您這樣做事的,不但我不贊同,爹也不會贊同,族里也肯定要說的。所以您還是立刻打消了念頭的好!”
襄陽侯夫人越發不高興了,“你這孩子,到底站哪一邊的?你難道不想你大哥大嫂回來,我們一家子和和美美的過日子?”
薛瓷沉聲道:“我不站哪一邊,我只知道做人要講道理,講誠信,不能強人所難,自以為是!”
說完不由分說看向已一臉寡淡,明顯不高興了的顧笙,“顧大夫,您吃好了沒?吃好了我這就送您出去吧,真是對不住,讓您連吃個飯都沒能安生。只能回頭我再找機會,向您賠不是了。”
顧笙因薛瓷明白,其實倒還沒生氣,只是很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