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也聽說顧大夫除了宮里,一律不上門,都是病人自己去九芝堂。那這會兒怎么來了?”
“來了只怕也沒用吧?太醫不是都說,她就算肯來也是白來么?”
“這就不知道了。還是希望她真能像說的那么神通廣大,能讓侯爺好起來吧。不然過繼倒是過繼了,但還沒請封世子呢,肯定得亂套……”
襄陽侯府的族人都小聲議論著。
又有人眼尖,認出了趙晟就是今年的新科探花,且跟襄陽侯年輕時,真可謂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一下子便都想到了之前那個傳言。
說他們家侯爺是有親生子流落在外的,只不過人死活不肯回來認祖歸宗,之后他們家侯爺也說弄錯了,是長得像,但的確不是,還沒多久就過繼了。
族人們本來也大半信了,畢竟誰會傻到放著堂堂侯府世子不當、富貴榮華不要,死活不肯回來認祖歸宗的?
除非他的確不是,不敢回來冒認。
不然一旦哪天露了餡兒,可是要掉腦袋的,富貴榮華再好,也得有命享受不是?
可現在看來,無風不起浪,傳言沒準兒還真是真的。
長得像、任誰見了都得懷疑是親父子倆不說,還一聽到消息,就著急忙慌的趕著上了門,還特地帶了如今京城最出名的神醫顧大夫一起來。
哪能都這么巧,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再想到趙晟年紀輕輕就已經是探花郎、翰林,已經注定前途無量,顧笙如今更是風頭五兩,從宮里的貴人們到京城的豪門達官們,都得捧著讓著,畢竟誰家都有可能某天有求于她。
也就難怪人家不肯回來認祖歸宗了,人家自己又不是沒那個本事掙下大好的前程和大把的家業來。
不過現在說不準了,世子跟侯爺,差別還是挺大的,說句不敬的,咳,就跟皇上和太子之間,說是只得一步之遙,但其實仍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誰又說得準,趙探花不想當世子,卻未必不想當侯爺呢?
正好侯爺雖已過繼了嗣子,卻還沒來得及請封世子,那便一切都有可能……
襄陽侯府的族人們一時間都是想法多多,各自的眼神也是滿場亂飛。
顧笙與趙晟卻哪顧得上管他們在說什么、想什么,隨了常隨便徑自往里走去。
哪怕常隨很快被圍住了,“廖管事,這是怎么一回事,莫不是侯爺提前交代過你什么?”
“廖管事,這真是咱們薛家……真正的大爺嗎?”
“廖管事……”
夫妻倆也是視而不見充耳不聞的繼續往里走。
很快夫妻倆便進了屋里,把外面的嘈雜終于暫時給隔絕了。
就見屋里安靜多了,除了一個端坐著的面相冷沉、衣妝整肅的中年婦人,就只有幾個丫頭婆子了。
顧笙正想著中年婦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