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吃完飯,安頓好柳蕓香,回到自家屋里后。
顧笙才與趙晟說了白天崔公公來送緞子,她與崔公公說的那些話,末了道:“害人之心不可有,敏妃現在也的確沒有那個害人的本事,甚至自保的能力其實都是欠缺的。”
“但防人之心也不可無,我沒想到就算了,既然想好了,就覺得還是該提醒她一聲的好。省得回頭真著了道兒再來后悔,可就晚了,我們現在跟她倒還稱不上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但也的確有關聯,她能一切順利當然最好了。”
趙晟沉聲“嗯”了一聲,“是該提醒一下。我中午去見阿訣了,聽他說來,后宮里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只有我們想不到,沒有她們做不出來的,別看一個個面上都一副嬌弱無害的樣子。”
顧笙忙道:“阿訣哥今兒沒進宮當值嗎?”
“沒。”
趙晟搖頭,“我讓安心先去瞧過他人在后,才約了他在我們衙門外不遠的茶樓相見的。但阿訣也讓我們不用太緊張,說笙笙你現在是最關鍵的人物,賢妃母子除非瘋了,絕不敢真動你的。”
“還說皇后母子和其他皇子及他們背后的勢力也肯定不會干看著,只要賢妃母子敢妄動,他們一定會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雖說看好二皇子和五皇子的人是最多的,但皇上那么多皇子,不到最后,誰也不知道勝出的究竟會是誰。”
“暗地里也誰都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方勢力,多少人在等著渾水摸魚。所以我們真的不用緊張,日子該怎么過,仍怎么過就是了。”
顧笙聽他說完了,才笑道:“本來我昨晚也說我們不用緊張啊,賢妃真敢怎么樣,昨天也不會只是虛張聲勢的警告嚇唬我幾句了。現在阿訣哥也這么說,你總能放心了吧?”
趙晟點頭,“是要安心些了,但也不能全然放松了警惕。好在笙笙你進宮的機會并不算多,往后加倍小心就是。”
顧笙應了,“我會的。何況經過這次的事,敏妃后面應該也會更少召我進宮了,宮里又不是沒有太醫,醫術也都不比我差,她只是因為我救了他們母子的命,下意識更信任我而已。”
“但她其實很聰明,很會審時度勢。既然知道我再進宮,沒準兒會讓賢妃借題發揮,肯定輕易就不會再召我了。”
趙晟沒說話,而是伸手輕輕將顧笙擁進了懷里。
才撫著她的頭發低道:“現在才知道,想真正做點實事,想只過自己清清靜靜的日子,還真是不容易。一個不注意,就會被卷入漩渦里,身不由己。”
顧笙也輕輕環了他的腰,“相公,你聽沒聽說過一句話‘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話糙理不糙,你既身處其中,就得受約束受掣肘,就得該妥協的時候妥協。”
“只要最后能辦成自己的事,能達到自己的目的。我覺得過程如何并不是那么重要,過程中會有這樣那樣的曲折荊棘,也是正常的。這世上本來就沒有容易的事,只有相對容易和不容易之分而已。”
趙晟在顧笙頭頂吐了一口氣,“笙笙,你說的有道理,我心里其實也都明白,只是忍不住想感嘆一下而已。”
“現在感嘆完了,舒服多了。后面我們便照常過日子,照常忙自己的正事吧,你就安心去醫官和女子醫學堂忙你的,我也安心去翰林院當我的值。”
“我們可不能因為那些不相干的人,就耽誤了自己做真正有意義的事,讓自己變得更好。反正我們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就夠了。”
顧笙在他懷里笑著點點頭,“相公這樣想就對了。反正任何時候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