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裴恪坐在馬車里卻是渾身都在冒著寒氣,以致哪怕隔著車簾的,他的車夫依然是大氣不敢出,只能悶頭趕車。
他當然知道心病只能心藥醫,除了他自己,誰也救不了他。
但那太難了,他壓根兒做不到,他也沒想過要去做。
寶如本來就是他的,既然本來就是,那便遲早總會回到他身邊。
等他將來有權有勢,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前了,他一定會找到高人異士,讓寶如想起他。
實在寶如想不起他了,那他還能讓寶如忘了趙晟,甚至他們一起把過去都給忘了,重新開始!
所以現在的妥協只是權宜之計,只要最后他能得償所愿,只要最后笑的是他,其他都不重要。
再糟糕,難道還能比當初寶如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時候更糟糕?
至少他還能見到活生生的寶如,剛才這一面,也足夠他撐很久很久了……
第二天傍晚回到家,顧笙第一時間便把昨晚裴恪去找她的事告訴給了趙晟,“他親口說的以后不會再登門,也輕易不會再打擾我們,總算能把心落一大半回去了。”
至于剩下那一小半,怕是十年八年,乃至更久,都別想落回去了。
也只好真到時候,又再說了,總不能因噎廢食吧。
趙晟先還不悅,裴恪竟然繞過他,開始單獨去見笙笙了,那有了第一次,誰就敢說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等反應過來昨天是裴恪的生辰,也算情有可原。
眉頭這才舒展開了些,道:“希望他能說到做到吧,畢竟真的牽一發而動全身。”
顧笙點頭,“是啊,一個不慎,后果就不堪設想。那我這么乖的坦白從寬,肯定有獎勵的吧?”
趙晟笑起來,知道她是有意哄自己,好讓他把心里的不愉快給甩掉。
遂配合的湊到她耳邊,低道:“自然有獎勵,就獎勵你晚上采陽補陰吧。”
讓顧笙啐了一口,“這算哪門子的獎勵。我昨天看見有個姑娘戴了個珍珠發箍,很漂亮。我都問過她是在哪里買的了,她還說除了她戴的那個珍珠的,還有寶石的。你給我買一個吧,這才算是獎勵。”
趙晟笑道:“只要笙笙你晚上好好表現,珍珠的也買,寶石的也買,怎么樣?”
顧笙哼笑,“暴露了吧,暴露自己又藏私房錢的秘密了吧?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好啊,那我等著了啊,笙笙你可千萬別因我是嬌花就憐惜我。”
“呸,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夫妻倆耍著花槍,直至柳蕓香進來,才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