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晟見顧笙已經睡著了,才無聲吐了一口氣,輕手輕腳躺到她身邊,再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笙笙肯定很煩惱,說不定,還會自責將來若真有個什么萬一,都是因為她與裴恪之間的過去,才會最終連累了他和他們的親朋吧?
可這事兒怎能怪得她,她都不是過去的寶如了,她也控制不了裴恪,讓他別再那么偏激固執瘋魔。
當然,也不能說全怪裴恪,他也有他的可憐,只能說是造化弄人。
但問題總要解決,他怎么就只是個小小的翰林呢,他要是更厲害些,不就可以跟裴恪軟的不行,便換硬的,總能鉗制得他不敢輕舉妄動了?
趙晟正沉思著,忽然顧笙就翻了個身,半個身體便都貼到了他身上。
又暖又軟的,還裹著她特有的淡淡清香。
趙晟心里一下子就松了,他都有這么個寧馨兒在懷了,那些問題與煩惱還算得了什么?
一起面對,一起解決就是了!
趙晟便也閉上眼睛,再給顧笙調了個她最喜歡最舒服的姿勢,很快睡著了……
次日趙晟五更出門時,顧笙和小蘿也一起出了門。
到得九芝堂,就見所有人都已經到了,正站在大門外的臺階下,聽金掌柜訓話,“萬事開頭難,只要咱們今兒把頭開好,把前三炮打響了,后面便會順利多了。大家今天都辛苦一下,等忙完了,我和顧大夫自然不會虧待了大家,記住了嗎?”
眾人都紛紛應道:“記住了,大掌柜放心就是。”
金掌柜還待再說,見顧笙也到了,想著該說的都已經說到了,遂揮手讓大家都散了。
笑著迎上了顧笙,“顧大夫怎么這么早?有我在呢,您該休息足了才來的。”
顧笙笑道:“休息足了的。我還當我今兒來得肯定最早,誰知道大家都比我還早,不會都四更不到,就起來了吧?那到中午,怕是都要沒精神了。”
金掌柜呵呵笑道:“不會,大家心里都激動得很,一點不覺得累,也不覺得困。顧大夫覺得這門口布置得怎么樣?”
顧笙早看見大門外的大片紅地毯和門框上的大紅對聯,還有屋檐下的兩排紅燈籠了。
不由笑道:“又顯眼又吉利,布置得挺好的,真是辛苦您了。”
要是再弄個音響,放點兒喜慶的音樂,再弄個剪彩儀式,顧笙簡直都要夢回后世了,金掌柜的確是個人才。
金掌柜見顧笙說好,越發笑開了,“我想著不管怎么著,開張都是大喜事,還是要弄得喜慶些才好,顧大夫覺得好就好。那您快進去歇會兒吧,等會兒唐閣老來了,還要勞您相陪呢,光我一個人,上不得高臺盤,非得顧大夫在一旁,我心里才有底。”
顧笙失笑,“您都上不得高臺盤了,還有誰上得?那我先進去了啊,正好到處都再瞧瞧。您讓大家把工裝穿好后,也歇會兒吧,這些日子最累的,可就是您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顧笙才進了醫館里面去。
不多一會兒,舞獅隊的人來了,就在大門外的紅地毯上又跳又舞,鑼鼓喧天的,都不用放鞭炮爆竹,已經足夠熱鬧,足夠吸引周邊的百姓和路過的行人駐足觀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