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段，京城，龍首宮御書房。
“太上皇，馬氏兄弟的實力確實不錯，但并不老實，這次派他們出去，很難說能不能起到作用。”夏守忠弓著身子，語氣明顯帶著不滿。
“你怎么說？”太上皇向陰影中問道。
“回太上皇，其實屬下并沒指望他們能一次性干掉目標。”陰影中聲音傳來，“衛旭的實力不弱，但他們在面對武功高手的時候，實力會大打折扣。
這次派了他們出去，能成功自然最好，失敗了也正常，就算是兩人折在了里面也無妨，正好去掉一個不穩定因素，也省掉我們不少麻煩。”
“就這樣吧，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最后一句話是對夏守忠說的，“這幾天可有什么異常情況？”
“回太上皇，前些日子皇后娘娘和史家那個小姑娘一起游玩了御花園，賈府二房那位大小姐跟隨服侍。”夏守忠趕緊躬身稟報。
“可是衛家后院那個保齡侯府小姑娘？這有什么問題？”太上皇對夏守忠的回答明顯不太滿意。
“正是由于一切正常，奴才更不能理解。”夏守忠趕緊答道，“兩人一起說說笑笑很是親密，可是奴才不知道她們二人何時有了如此交情。
更大的問題是，奴才的人沒有發現這小姑娘是何時進了宮，當晚她被皇后留在了鳳藻宮中，但無人發現她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你那邊呢？”太上皇很不滿的向陰影中問道。
“屬下也沒有發現，看來這個小姑娘的身手遠遠超出了我們的預期。”陰影中的聲音趕緊答道，“發現了之后，屬下派人過去試過，但沒有把握靠近后不被發現。”
“先不要管這些，一個女人罷了。”太上皇不滿的說道，“這段時間你們清理京城的情況如何了？”
“這——”陰影中沒有說話，夏守忠趕緊跪在了地上，表情滿是苦澀，“回太上皇，奴才一開始確實清理了幾家暗樁，很是有了些成績。
但是很快就遭到了狙擊，京城幾乎各家都有嫌疑，奴才沒辦法確定到底是哪家出的手，而且這些人都沒留下什么手尾，沒辦法繼續追查下去。”
“廢物！”太上皇很是惱火，卻也知道情況，“朕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也不要和朕講什么困難，問題沒解決你就不要回來了。”
他當然知道這些阻力的原因，說白了還是皇權與下面官員利益的沖突，皇家暗衛的存在并不算什么秘密，稍大些的家族或者勢力都知道。
如今夏守忠大張旗鼓的開始清理京城的暗樁或者黑點，皇家以外的勢力理所當然的認為這是皇家的大清洗，于是很默契的聯手反制。
不只是勛貴勢力如此，文官勢力同樣不老實，甚至連永正帝手中的勢力也很難說有沒有參與，只是這種近乎“混戰”的場合，想要完全查清無異于癡人說夢。
封建時代的王朝、國家都是如此，哪怕是朝廷最為強勢的時候，也不可能對全天下做到如臂使指，更別說是出了問題的時候，最嚴重甚至會“政令不出皇宮”。
他最后一句說的當然是氣話，因此夏守忠悄悄松了口氣，一句話不說就弓著身子退出御書房。
“太上皇，夏公公并未說謊，這次遇到的阻力很大，甚至還出現了之前從未露面的勢力，目前還沒確定來歷。”陰影中的聲音繼續傳來。
“朕當然知道。”太上皇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十二年前是這樣，如今還是這個樣子，這些無君無父的東西，朕早晚要他們——咳咳！”
“太上皇還請保重龍體！”陰影中的聲音有些焦急。
“死不了！”太上皇輕輕拿開捂在嘴角手絹，潔白的布料上顯示出令人心悸的血紅，“至少現在還死不了——讓太醫過來！”
“屬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