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8.86真相(2)
AD738年,東土大唐正處于開元盛世的末期,是國力逐漸攀升到最頂峰的時候。
向北,唐滅契丹,首次將東三省納入版圖;向西,唐軍在一場又一場的戰斗中不斷戰勝突厥與吐蕃,一路西進至蔥嶺。
將大半條絲綢之路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這相當于雙手握住了一株巨大的搖錢樹。
天寶年間,天下人口2億,大唐獨占1億。人口眾多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在于大唐人均富庶異常。
富有的國家催生起富裕的經濟。從官員到商人,甚至店鋪伙計,田野中勞作的農民...人人皆是豐衣足食。
尋常百姓一日三餐吃得起羊肉排骨,這種生活放眼全球,僅有東土大唐一家。富庶的唐商幾乎買空了東西大陸橋上所有的牛馬羔羊,連帶著西域各國同時富庶繁榮。
大唐廣闊的疆域之中,各座都護府麾下精兵強將無數。
按照常識來說,貴為天子的唐玄宗完全不會將目光投放到一位遠在邊陲的胡人將領。
因此,這件事立刻引來當朝右相張九齡的警覺。
后世提起張九齡,總是毫不吝惜的將“忠耿盡職”,“秉公守則”,“直言敢諫”,“選賢任能”等贊美的標簽貼到他的身上,而張九齡也的確為大唐崛起做出了重要貢獻。
這一切,源于他溫文爾雅的表象之下,隱藏著對于“危險”極為敏銳的判斷。
唐玄宗看似毫不經意的提及到安祿山的名字,正是這份似有似無的“裝作”,引起張九齡的懷疑。
帝王生活在息壤繁盛的長安城,每天看到的皆是腦干涂地,為國盡忠。
胡人臣子們不遺余力的炫耀自己的功績,只為得到大唐帝王的幾句夸贊。
任何人泡在這種蜜缸之中,都難免會在阿諛奉承之中迷失自我。
而張九齡卻不同。
每隔上五六年,他都要親自走訪邊關。他見過這群“忠臣良將”在地方上是什么模樣。哪有那么多的“為國盡忠”,“肝腦涂地”。他們全都是為了從巨大體量的東土大唐身上,盡可能為自己攫取好處而已。
輕者在戰斗結束后屠殺西域平民,隨后將破爛的武器塞入他們的手中,冒充士兵冒領功績。
重者,則干脆私通外族。利用東土大唐的軍隊,扶持自己的袍族兄弟戰勝政敵。
以“開疆拓土”為名,行的卻是腦有反骨之事。
張九齡對于這群投誠而來的西域將官向來嚴苛至極。當得知李隆基想要以“曾有功勞”之名放走這位敗軍之將,他毫不猶豫的上書:“祿山狼子野心,面有逆相,臣請因罪戮之,杜絕后患”。
張九齡貴為名相,卻不是陰陽學派的占星術士。
他當然無法預測17年后這位安祿山將掀起腥風血雨。所謂“面有逆相”,只不過是他想要治他于死地的說辭而已。
右相的職位每天需要處理工作近百件。張九齡以為如此上書,安祿山必然難逃一死,因此也就不再關注此事。
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向來聽取他所有意見的唐玄宗終究還是將安祿山放走。
等到他知曉這件事的時候,他已經返回西域很久。
當朝天子無故關注一名胡人武將,甚至不顧及宰相的勸諫,執意將他放走。這在法家導師的眼中已是巨大的疑問。